都到了這個時候，她那一根筋的腦子，依然本能地往最簡單的方向去想。
揚帆看著她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，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裡有著極度的自嘲，也有著終於釋然的徹底放縱。
他向前邁了半步，幾乎將陸晨曦逼到了辦公桌的邊緣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，近到連彼此急促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知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揚帆看著陸晨曦，視線猶如實質般描摹著陸晨曦的臉龐，一字一頓。
他終於宣告了，那個深藏心底的秘密，“那些傳言，並不全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對你，確實存了私心。”
陸晨曦的瞳孔，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“我把核心組交給你，替你改報告，把你護在規矩之下，確實是為了胸外科的未來。”
揚帆的胸膛微微起伏，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嘆息，卻字字千鈞。
“但在這個過程中，我無法否認，我所有的偏袒、所有的妥協，也是因為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看著陸晨曦那雙茫然的眼神orz
最終，將那句在舌尖上停留了千萬遍的話，毫無保留地宣之於口。
“因為……我喜歡你。”
死寂，比剛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如果說剛才兩人之間的爭吵，是電閃雷鳴。
那麼揚帆這句話，就像是直接在陸晨曦的大腦裡引爆了一顆核彈。
瞬間將她所有的認知、所有的邏輯、所有的伶牙俐齒，炸得灰飛煙滅。
說不出話的，變成了陸晨曦。
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她呆呆地看著，近在咫尺的揚帆。
看著他眼中那不再掩飾的、濃烈而深沉的情感，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。
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裡，她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。
她想過千千萬萬種答案：她想過揚帆是為了制衡科室各方勢力。
想過他是為了安撫傅博文留下的舊部，想過他就是單純地為了仁合醫院微創技術的發展。
甚至剛剛還想過他是不是拿了回扣有把柄，需要她去掩蓋。
她把所有最複雜的行政陰謀，連帶著最偉大的醫學抱負都想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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