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上傳來的溼熱觸感，以及耳邊那隱隱約約的哭泣聲。
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陸晨曦。
她下意識地以為自己還在辦公室裡，走廊裡傳來的病人家屬的哭聲。
但手心上那種滾燙的淚水，讓她漸漸找回了現實的觸覺。
陸晨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視線逐漸聚焦。
看見揚帆坐在地毯上，死死地握著她的手，將臉深埋其中。
他的肩膀在劇烈地聳動著，一直在壓抑地哭泣。
陸晨曦被揚帆這一齣整的有些不知所措，睡意被驅散。
“老揚？”
從他們認識以來，陸晨曦好像從未見過揚帆崩潰大哭。
“你怎麼了？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陸晨曦徹底清醒了，她慌亂地用另一隻手撐著床鋪，坐起身來。
聽到陸晨曦聲音，揚帆想掩飾自己的失態。
但是完全控制不住，自己的情緒。
他緩緩地抬起頭，臉上滿是淚痕。
眼睛充血通紅，脆弱和痛楚毫無保留地，暴露在陸晨曦的面前。
揚帆他張了張嘴，試圖發出聲音。
“晨曦……”揚帆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，聲音哽咽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“不管是什麼病，我們治……傾家蕩產我也陪你治……”
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問題，這一次，他絕對不會再放開她的手。
陸晨曦被揚帆這句突如其來、悲壯的話語整得一愣。
她呆呆地坐在床上，保持著前傾的姿勢。
什麼病？什麼治？傾家蕩產？
陸晨曦眨了眨眼睛，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。
除了因為孕早期，帶來的一些頭暈噁心、嗜睡疲乏之外。
她這能吃能睡，孕吐這種事情也不用傾家蕩產的去治療吧。
陸晨曦看著床頭櫃上，病歷本和檢查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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