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博文被揚帆這突如其來的反問，弄得一愣。
“我有什麼捨不得的？”
“您想啊，這麼好的一把刀，這麼出色的一個徒弟。”
“她要是懷孕生孩子，這得耽誤多少事兒。”
揚帆接著調侃道：“她要是一直在手術檯上站著。”
“不僅能救很多的病人，還能在學術上不斷突破，這能給您長多少臉？”
“您真捨得讓她在這個黃金時期，為了生孩子而停下來？”
傅博文聽著揚帆這套「歪理」，忍不住啞然失笑。
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揚帆，笑罵道：“你少拿我在這兒，當擋箭牌。”
“我有什麼不捨得的？我都退休了，該爭的榮譽早爭夠了。”
“我現在啊，就盼著你們能幸福，我還盼著早點抱上我的徒孫呢！我捨得！”
“您捨得……但我可不捨得。”
揚帆扭頭看著陸晨曦：“如果因為一個孩子，讓她不得不放棄自己最熱愛的事業……”
“而且這生孩子，對陸晨曦的身體也是一個損傷。”
揚帆頓了頓，話中帶著心疼：“我可不捨得，讓晨曦受那麼大罪。”
這番話，揚帆說得平平靜靜，卻字字千鈞。
坐在對面的傅博文聽完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。
“行，算你小子有良心。”
傅博文點了點頭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，“你們自己的日子，你們自己做主。”
“只要你們覺得幸福，什麼都好。”
陸晨曦在桌子底下，悄悄地伸出手。
準確地找到了揚帆的手，然後用力地十指相扣。
揚帆感受到了她的動作，反手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。
吃過了午飯，陸晨曦親自送傅博文離開。
傅博文走得不快，目光不時地掠過身旁這個得意門生，眼底滿是欣慰。
“晨曦啊，看到你現在這個狀態，我是真的放心了。”
傅博文的車還有一會兒才到，他跟陸晨曦站在醫院門口閒聊著。
“我一直擔心，等我退下來了，你在仁合是會吃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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