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帆的目光越過眾人，落在張默涵身邊的陸晨曦身上。
陸晨曦穿著白大褂，雙手抱在胸前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看起來生氣的不行，眼睛裡噴湧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火。
揚帆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，確認她衣衫整潔、沒有任何拉扯的痕跡。
至少在肢體衝突上沒有吃虧受傷，他才稍微鬆了一口氣。
只要這姑奶奶沒跟人動手，一切就都在可控範圍內。
揚帆收回目光，走到小姑娘對面的一側，在副院長邊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。
衛健委帶隊的張主任，看到揚帆來了。
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，坐直了些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會議室裡面的僵局。
“揚院長，既然您來了，那咱們就開始吧。”
張主任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官腔，眼神在陸晨曦和那個哭泣的小姑娘之間來回掃了一下。
“我們今天來，本來是做常規的醫療質量巡查。”
“結果到你們胸外科，就撞見這麼一齣大戲。”
“現在的年輕醫生情緒，這麼激動了？科室內部的矛盾，也鬧到我們面前了哈哈。”
這番話，看似是在各打五十大板。
實則已經隱隱給這件事，定下了一個「科室內部霸凌」的基調。
畢竟，一個資歷深厚的副主任醫師，把一個年輕的住院醫訓得在走廊裡崩潰大哭。
怎麼看，都是上位者在恃強凌弱。
陸晨曦也坐直了身子，想要開口理論。
坐在她身旁的張默涵見狀，輕輕拉了她一下，示意她冷靜。
隨後，張默涵抬起頭，隔著半個會議桌與揚帆對視了一眼。
張默涵率先開口：“張主任，各位領導，其實這件事情……”
然而，張默涵剛開了個頭。
那個一直哭哭啼啼的小姑娘，胸外科新來的住院醫陳大夫，突然抬起了頭。
她紅腫著眼睛，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她搶在張默涵前面，帶著濃濃的哭腔和滿腹的委屈，直接衝著衛健委的領導開了口。
“各位領導，你們要替我做主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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