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晨曦頓了頓，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。
“陸大夫你說吧，我對自己的病情有心理準備的。”
躺在病床上的娟子看出了陸晨曦的猶豫，先開了口。
“腫瘤一旦破潰，大人和孩子可能都會比較危險……”
陸晨曦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打斷了。
“手術……現在就做手術。”
家屬雙手抓緊了衣角，很快就下定了決心，像是又想到了什麼。
“如果做手術的話，那她和孩子……”
“這正是我們現在擔心，也想聽聽你們的想法。”
病房陷入了沉寂，家屬低著頭沒有說話。
他的肩膀因為內心劇烈的掙扎，而微微顫抖著。
無論是保大還是保小，亦或是冒著風險去搏一個奇蹟，似乎都無法下這個決定。
過了良久，他緩緩地抬起頭，恢復了理智。
他看著陸晨曦，艱難地問出了一直想問的那句。
“陸大夫……如果，我是說如果。”
家屬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才問出這句話。
“如果我們現在選擇，放棄這個孩子……選擇引產呢？”
“等她的身體稍微恢復一點，再開始進行食管的瘤切除和後續治療……”
“這樣的話，手術成功的可能性，是不是就會大很多？”
揚帆和陸晨曦也沒想到，家屬會問出這樣的話。
畢竟病人已經懷孕二十八週了，此刻選擇引產……
陸晨曦剛想開口，跟病人說事情還沒有到這一步。
病床上的女人先生氣了：“你胡說八道些什麼。”
她看著自己的丈夫，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。
“趙海！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！”女人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。
她雙手緊緊的護住肚子，彷彿生怕下一秒就會有人，把孩子從她身體裡強行剝離出去。
“這是我們的孩子啊，你讓我打掉他？你是不是瘋了！”
丈夫看著妻子的樣子，也哭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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