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衙門而言，技術是立身之本，科研與學術同樣是跨不過去的硬指標。
陸晨曦向來對這種案頭工作嗤之以鼻，能主動願意沉下心來寫論文，實屬難得。
“好志氣。”揚帆鼓勵道，抬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碎髮。
“你手裡現在有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專案，還有不少高難度手術經驗。”
“只要再踏踏實實出兩篇高質量的論文，評正高，指日可待。”
得到了院長的肯定，陸晨曦的尾巴又有些翹了起來，轉過身繼續噼裡啪啦地打字。
但不到半個小時，書房裡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，便漸漸慢了下來，最終停滯。
陸晨曦盯著螢幕上寫了一半的論文綜述，覺得頭疼。
那些複雜的變數在她眼前飄來飄去，像是一堆亂碼。
陸晨曦整個人無力地向後癱倒在，椅子裡。
她低下頭，隔著衣服，雙手覆在微凸的小腹上。
陸晨曦輕輕摸著肚子，小聲唸叨起來：“小小啊……我的好閨女，你體諒體諒你親媽吧。”
“你現在在肚子裡，發育神經系統，能不能把你正在瘋長的大腦皮層借給媽媽用一點啊？”
“哪怕借個10%也行啊……媽媽這腦細胞現在是真的不夠用了，連個統計學模型都跑不明白了……”
坐在一旁翻看檔案的揚帆聽著，陸晨曦孩子氣的自言自語，差點嗆到。
他放下杯子，肩膀微微抖動，終於笑出了聲。
“陸大夫，你這是病急亂投醫，連小小的主意都打上了？”
揚帆忍著笑，傾過身子：“要不要我這個，主任醫師親自下場。”
“幫我們陸大夫，把這部分的統計模型給搭出來？”
換作平時，遇到這種學術難關，陸晨曦可能早就順杆往上爬了。
但此刻，她一聽揚帆要插手，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絕：“別別別！您可千萬別插手！”
陸晨曦戒備地看著他，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您老人家那論文的個人行文風格，太強烈了。”
“那遣詞造句、邏輯推演，實在是太明顯了。”
“要是你出手，回頭送審的時候，盲審專家一眼看出來是揚院長的手筆。”
“我這正高還沒評上呢，先被扣上一頂「學術不端」的帽子。”
“那我「陸一刀」的一世英名。可就全毀在您手裡了！”
揚帆看著她那副避之唯恐不及、生怕沾上自己半點關係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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