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長，您……您這是？”
揚帆合上資料夾，摘下眼鏡拿絨布輕輕擦了擦。
“春季義診雖然是常規工作，但今年市裡定調高，要求院領導班子帶班。”
“我作為院長，理應帶個頭。”
“另外，把陸大夫他們組的下基層排期重新微調一下，定在下週六。”
小陳連忙接過資料夾點頭：“好的，揚院長，我這就回去重新排班發通知！”
待辦公室的門重新合上，揚帆重新戴上眼鏡。
“我們家，她說了算？”
揚帆在心裡重複了一句，方才從小陳閃爍言辭中拼湊出的原話，搖頭失笑。
這次衛健委劃定的義診點，雖然說是「基層下沉」。
但好在仁合醫院對接的，並非遠在深山峽谷的貧困山區，而是緊挨著嘉林市周邊的幾個近郊衛星縣城。
陸晨曦報名的那個定點衛生院，走新修的高速公路，單程開車不過一個小時出頭。
週三下午，全院春季義診各科室的最終編組，統一發到了大家的郵箱。
陸晨曦從病房出來，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塞回兜裡的簽字筆。
聽見辦公桌上的電腦發出「叮」的一聲提示音，她快步走過去握住滑鼠點開附件。
表格裡的科室排布，密密麻麻。
她習慣性地將頁面直接往下拉，徑直略過了前面幾欄帶隊行政人員的冗長介紹。
在心胸外科的分組裡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第二巡迴診室，主檢專家：陸晨曦。”
她暗自滿意地勾了勾唇角，正琢磨著搭檔的護士和年輕規培生分在哪個組。
視線下意識地順著表格，往最頂端的統籌一欄掃了一眼。
這一看，她滑動滾輪的指尖驟然頓住了。
帶隊院領導名單那一欄的黑體加粗大字赫然映入眼簾。
“巡迴義診總帶隊，胸外科聯合坐診專家：揚帆”。
陸晨曦盯著螢幕愣了兩秒，隨即沒忍住失笑出聲。
那天在張默涵面前信誓旦旦放出去的話。還在耳邊晃悠。
敢情這位平日裡日理萬機的揚大院長，早就悄無聲息地把自己的名字也給塞進去了。
傍晚回到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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