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半，陸晨曦準時進了手術室。
或許是中午那突如其來的胎動，掃空了心裡的煩悶。
一站到無影燈下，陸晨曦立刻恢復了。平素的專注與沉穩。
整臺小切口手術，做得利落乾淨。
到了收尾關胸的階段，陸晨曦把縫合的任務交給了組裡的一助。
她連刷手服都沒換，穿上白大褂快步走出手術區大門。
大門剛滑開，一眼就看見揚帆，正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。
他也穿著平整的白大褂，看樣子是剛從院辦出來。
“怎麼樣？來不來得及？”
揚帆抬手看了看腕錶：“四點十分，超聲科那邊還有半個小時下班。”
“我已經跟王主任打過招呼了，走吧。”
傍晚的陽光，斜斜地照進婦產科的走廊。
比起上午人頭攢動、哭鬧聲和叫號聲此起彼伏的嘈雜。
這會兒的候診區顯得空曠而安靜，長椅上只零星坐著兩對等待取報告的夫妻。
王主任看見他們推門進來，笑著從裝置前抬起頭。
“來吧，趁著小傢伙可能睡醒了，趕緊躺下。”
陸晨曦深吸了一口氣，熟門熟路地躺上檢查床，把衣服掀開。
探頭貼上來的一剎那，王主任的眼睛就亮了一下：“喲，有戲！”
陸晨曦連忙側過頭，去看螢幕。
小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翻了個面，正舒舒服服地伸展著小胳膊小腿。
面部輪廓和小小的心臟，清晰無阻地展現在黑白影像的正中央。
探頭有條不紊地滑移著，按鍵音清脆作響。
王主任一邊熟練地測量著，各項生長數值。
“面部沒有缺損，上唇連續性好……心臟四腔心對稱，流出道通暢……”
“脊柱排列規整，骨化良好。”
不到十分鐘，上午缺的那幾處核心指標，補了個齊全。
“行了，檢查全部完成，各項指標都非常標準。”
王主任放下探頭，笑著在報告單的結論欄上籤了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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