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等小小生出來，我是不是一點值得她學的地方都沒有了？”
雖然平時總是嫌他心思沉、主意大，但誰讓陸晨曦就喜歡呢。
“……也不是一點都沒有。”
“至少遇上大事的時候，你是真能穩得住。”
從當年面對突發狀況的應急處置，到後來各種危難關頭的決策。
哪怕全院上下的目光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，他也從來沒在臺前露過半分慌亂。
那種深沉的定力，即便嘴硬如她，心裡也是服氣的。
“還有就是……對自己真正放在心上的人，你是真有耐心。”
在外頭，他是說一不二的院領導，雷厲風行甚至帶著點不容置喙的冷硬。
在陸晨曦面前，揚帆真的是很照顧她的。
“反正……這些好的地方，學一學倒也不算吃虧。”
他故意稍稍俯下身，下頜貼近她的發頂，壓低了嗓音逗她。
“怎麼停了？我身上的優點，就只有這三樣？”
陸晨曦聽出他話裡的得意，她猛地一抬手，掌心直接覆上去，捂住了他的嘴。
沒好氣地瞪他一眼：“行了啊！大晚上的，不許得了便宜還賣乖！”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揚帆將她的手妥帖地掖進被窩裡。
“其實現在琢磨這些，全都是白費心思。”
“真到了那天小小呱呱墜地，未必肯照著咱們倆預想的模子長。”
陸晨曦眨了眨眼睛，偏過頭看著他。
“不管是脾氣還是長相，哪怕是身上帶著咱們倆的血脈，她也是個獨立的個體。”
揚帆的目光越過半明半暗的虛空，彷彿在勾勒著遙遠的以後。
“說不定到時候，她既不像我的沉悶彆扭，也不像你的風風火火。”
“自個兒有一套，拿定主意的小性子。”
陸晨曦聽著，她順著揚帆的思路想了想，忽然覺得很有道理。
“你說的也是。”
“說不定到時候，誰的賬都不買，回過頭來把咱們倆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不過，念頭剛落，陸晨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。
她從被窩裡抽出一根食指，硬邦邦地抵在揚帆平整的睡衣胸口上，一下一下輕輕戳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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