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巴，也伸手摸了摸，指腹蹭過那層粗糲的短茬。
“好吧，你要等等我。”說完扶著她身子改成站在側邊，讓她雙手繼續攬著自己腰身靠著胸前，取過洗手檯上的剃鬚膏，塗在下巴和上唇上方，白色的泡沫覆住了青茬輪廓。
他左手搭著她肩膀右手拿起剃刀對著鏡子開始刮鬍子，剃刀順著下頜線的弧度從臉頰向下滑動，泡沫被刮掉之後露出一片光滑的皮膚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故意把動作放慢了半拍。
這時候，雖然他的動作有點搞笑，可原汐凡不敢取笑他，怕有大動作，萬一剃刀不小心劃傷他的臉，可會心疼自己。
他把剃鬚刀沖洗乾淨，放回鏡櫃裡，伸手抹了一把臉上殘留的泡沫，然後用毛巾擦了擦。
下巴乾淨了，露出了原本的皮膚色，因為剛被刮過而顯得格外乾淨。
他偏頭看了鏡子裡自己一眼，又偏頭看了她一眼，然後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下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的下頜線，指腹從下巴一路滑到耳根，然後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“真棒！吃早飯吧。”
卡卡跟在她身後走到小茶几旁邊，她在軟墊上坐下，低頭看著面前那碗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，粥面上浮著一層細膩的米油。
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，溫熱的鮮味在舌面上化開，她滿足地眯了一下眼，然後夾起一個蒸餃咬了一口，裡面的餡料微微燙口。
卡卡在她對面坐下來，也端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一口。
“你今天有什麼計劃？”她問。
“上午做恢復訓練。下午回來接你。晚上出去吃飯看電影。”
“去哪裡吃？”
“那晚上去吃那家……上次路過的那家義大利菜？你說想試試的。”
“好。我訂位。”
他走出臥室去拿手機訂餐廳。她站在鏡子前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，又抬眼看了看鏡子裡自己的臉比去年圓潤了一些，不過素顏狀態挺好的，沒有出現大鼻子。
她把手搭在腹側，感覺到裡面有一個輕微的動靜，走出臥室。
卡卡正站在窗邊打電話，看到她走出來，朝她微微揚了揚下巴，她走過去，從身後抱著他，閉上眼睛。
電話那頭傳來因扎吉的聲音：“……所以我說了，那家餐廳是要提前三天才能訂到的，不是你打電話給我就能訂到——喂？你還在聽嗎？”
“在聽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而放鬆，一隻手拿著電話，另一隻手落在她搭在腰間的手背上，輕輕握了一下。
“好好好。”他就知道只要是裡奇的電話肯定沒好事，掛掉電話後，老大哥只能盡力拉關係了。
……
因扎吉幫忙預訂的那家餐廳藏在一棟老建築的二樓，推門進去卻是一整面落地窗，正對著米蘭一條安靜的林蔭道。
初冬的梧桐葉已經落了大半，路燈的光從光禿的枝椏間穿過來，卡卡拉開椅子扶著她坐下，拿過她的外套掛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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