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想問,為什麼要這樣忍?又要忍到什麼時候。
她分明什麼也沒做錯,難道就要因為格格的不痛快承受這些不該有的苛責和冷眼嗎?
可瞧著葉心面上的麻木與冰冷,海蘭又只能將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葉心瞧著海蘭的臉,垂下眼,嘆了口氣,眼中卻盈滿了算計與複雜。
她與海蘭不同,海蘭起碼有一張清秀漂亮的臉。可她葉心生的相貌普通,就算是另投明主也不知道誰能看上她。
這樣想著,葉心的視線落在海蘭那雙有些發紅的手上。
青櫻能看出來的事情,葉心照樣看得出來,更別說弘曆從未隱藏過自己對海蘭的心思。
葉心只盼望著這位未來的海格格說不定能帶著自己一起脫離苦海。
海蘭自以為任由青櫻發洩或許會讓她的心情好一些,可她不知道,忍耐只會換來變本加厲。
之後的日子裡越來越難熬,天也越來越冷,海蘭發現青櫻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陰惻惻。
那總是陰森的、審視的,好像在估算著什麼的目光,就像是在打量商鋪裡的器具一樣。
可更讓海蘭難熬的是青櫻的刁難。
青櫻有時會在海蘭不在的時候忽視海蘭,任由她夾著那筷子菜不叫放,也不叫動。有時青櫻會任由海蘭給自己行禮,蹲著也不叫起,只在那兒等著等海蘭累得臉色發紅,汗水漣漣。
直到瞧見海蘭那雙委屈的眼睛,青櫻才會慢悠悠地放過她。
青櫻並沒有用明面上的責罰來懲罰海蘭,她只是用冷漠、忽視和不公平的對待來折磨她。
好幾次,海蘭都只能在無人看見的角落,將自己的淚水與委屈一併嚥下。
轉眼就是雍正九年的一月,年節剛過,天氣卻絲毫未見回暖,反而是一年中最為酷寒的時候。
北風像裹著刀片,呼嘯著刮過王府的亭臺樓閣,簷下的冰溜子每天都能結得老長。
青櫻有孕已滿4月,坐穩了胎之後,小腹已有了明顯的弧度。冬日寒涼,富察琅嬅也免了眾人的請安,青櫻更是從未去過,只終日待在屋子裡,隔絕著外面的風。
只是因為孕期的憔悴,青櫻並不見有多少為人母的喜悅。
尤其是這兩月來,自從上次兩人又爭吵後,弘曆便再也沒有到她這來過夜了,只偶爾會讓海蘭去時帶兩句話來。
因著有孕,青櫻心情鬱郁,就更想見弘曆了,於是便瞧著一旁低垂著眉眼的海蘭吩咐:“去請王爺過來,就說我身子不適,想見見她。”
海蘭聞言,下意識地抬眼看向窗外,卻見天色早已黑透,暗沉的天幕上不見絲毫星月,只有凜冽的寒風颳過窗紙,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海蘭心中為難,猶豫了一下,還是咬著唇道:“回格格的話,奴婢方才聽前頭的小太監說,王爺今夜宿在陳格格院裡。”
陳婉茵去年10月生下了一位小格格,雖是女兒,但因為是王府裡的頭一個格格,弘曆倒也頗為喜愛,不僅在洗三那天取了璟姝這個名字,更是去得十分勤快。
青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她冷冷地睨著海蘭,聲音微微拔高,十分不滿:“ 她在陳格格那你就不去了嗎?我叫你去請就去請,哪有這麼多的推諉之詞,快去!”
實際上,青櫻心中想的是陳婉茵生的不過是個格格,哪有她腹中孩子重要。
雖然說自己與弘曆鬧了矛盾,但青櫻相信那不過是弘曆做出的一場戲罷了,若自己去請,弘曆哥哥一定會來的。當然,青櫻心中更想的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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