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蘭怔愣地抬起手腕,望著手腕上那對溫潤的玉鐲,眼淚撲簌簌地落下。
如今不過幾年光景,怎麼一切都變了?
是因為她孕期憔悴,容顏不再?
還是因為他有了更鮮嫩的美人?
海蘭不敢深想,可越是不敢想,心底的那股想法卻越是深重。
她不是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樣的人,他喜新厭舊,喜好美色,後宮裡的如花美眷,哪個不是一方美人?
他寵過,疼過,到後來也就那樣了。
海蘭不過是又一個而已。
越是想,心越是疼痛,這個疼痛逐漸化為實質,一陣陣的傳到了腹部。
海蘭沒忍住哀嚎起來,驚得身旁的婢女一陣驚慌地想要去請太醫。
她卻阻止了身旁的婢女,強忍下了那股疼痛。
過會兒就好,過會兒就好。
就當她是在自欺欺人好了。
蘇綠筠身邊那隻名叫甜糕的獅子貓送到承乾宮時,海蘭正靠在軟榻上,神情懨懨。
二月的天已經開春了,春寒料峭,海蘭如今有孕,屋子裡的炭盆依舊點著,與冬日時無異。
“妹妹,瞧,我把甜糕帶來了,”蘇綠筠並不知道海蘭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她依舊笑容溫婉,親自將貓抱到了海蘭身邊。
“我想著妹妹在宮裡安胎,難免寂寥,這貓兒乖巧,或許能寬慰妹妹。”
那貓通體雪白,一雙金藍色的異瞳清澈如水,長得可憐可愛。
海蘭原本因弘曆而有些灰敗的心情,在看到這隻貓的一瞬間,有那麼一瞬的融化。
“可真是乖巧......”
海蘭想要伸出手去撫摸那隻貓,翡翠卻皺著眉攔住了海蘭。
“娘娘......”
海蘭輕輕搖了搖頭:“哪有那麼多妨礙。”
她到底沒忍住,示意宮女將貓抱來。
那貓兒似是通曉人性,仰頭望著海蘭,輕輕地喵了一聲,聲音又軟又糯。
海蘭的心瞬間化了,她輕柔地從宮女的懷裡接過那隻乖順的貓,輕輕摟在懷裡,感受著那隻活物的溫度與心跳。
蘇綠筠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笑容也愈發真誠起來。
“妹妹喜歡就好,這樣吧,我將甜糕留在承乾宮幾日,讓妹妹解解悶,等過幾日我再帶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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