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如驚雷般炸開,不過一刻鐘,富察琅嬅挺著5個月的肚子便攜帶著后妃們匆匆趕到。
此時的九州清宴外,已經跪了一地的王公大臣。
前不久這裡還觥籌交錯,一片和樂,可不過轉瞬的功夫,便跪了一地的面色惶惶、如喪考妣的大臣。
殿內燈火通明,太醫院的太醫們跪了一地,為首的新任院判陳太醫正顫著手為弘曆施針。
富察琅嬅緊緊地掐著素練的手,一進殿便踉蹌了一步。
素練忙扶住她,卻又被富察琅嬅強撐著推開。
她驚慌失措地疾步走到榻前,厲聲喝問身旁的太醫。
“皇上......皇上如何了?”
陳太醫收回銀針,跪地重重叩首:“回皇后娘娘,皇上落水後嗆水過多,搶救不及......如今肺腑積水,脈象微弱,只怕......只怕......”
“只怕什麼!”富察琅嬅厲聲打斷,卻不忍地抬起了帕子,掩住了發紅的眼眶,“皇上乃真龍天子,定會逢凶化吉,爾等若救不醒皇上,本宮定要太醫院陪葬!”
此話一齣,殿內眾人皆是一凜。富察琅嬅不再看太醫,轉身坐到榻邊,握住弘曆冰涼的手。
那張清俊的面孔,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,此刻蒼白如紙,嘴唇泛著青紫,睫毛無力地垂著,唯有胸膛還剩下極微弱的起伏。
富察琅嬅就這樣靜靜看著弘曆,沉默了許久。
素練在一旁憂心忡忡地看著富察琅嬅,招了一個太醫上來給富察琅嬅診了脈,確認富察琅嬅身體無恙後才鬆了口氣。
殿外的哭聲、議論聲、腳步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聲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富察琅嬅終於動了。
她轉過身子,走出寢殿,對著外頭跪了一地的后妃吩咐。
“你們都退下吧,皇上需要靜養,這麼多人守著也無用。素練,帶各位妹妹們回去歇息。”
高晞月挺著肚子,淚眼婆娑地想要說些什麼,卻被星璇輕輕地扯了扯。
其他后妃們對於弘曆落水一事皆是驚愕不解,但也不敢說什麼,很快便隨著眾人離去。
同樣的話,富察琅嬅對王公大臣們又說了一遍,最後也只留下了幾個積威深重、位高權重的老臣。
殿內很快便只剩下了眾位太醫、王公大臣和那跪在角落的王欽,以及富察琅嬅。
王欽額頭上的血將他渾身都染了紅,可卻仍保持著叩首的姿勢,一動不動。
富察琅嬅瞥了她一眼。
太醫們又換了一波湯藥,藥也煎了好幾輪,可弘曆始終昏迷不醒,喂出去的藥汁也大多從嘴角溢位。
富察琅嬅親自接過,一勺一勺地喂。弘曆牙關緊咬,她就用湯匙用力地抵開他的齒縫,將藥硬灌進去。
這樣反覆幾次,過了幾個時辰後,富察琅嬅終於熬不住,被人勸著休息了幾個時辰。
待天色漸亮,弘曆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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