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次下揚州,無非是為了帶黛玉回京,順便打探林家的家產。”
“如今回京,老太太和二太太若是問起來,二爺應該知道,該怎麼說吧?”
賈璉看著桌上那一萬兩白花花的銀票,咕嘟一聲,狠狠嚥了口唾沫。
他不是傻子,自然知道這銀票不僅是封口費,更是買他回去當“雙面間諜”的狗腿費。
腦子在剎那間飛快地轉動,為了活命,他幾乎是拿出了畢生的聰明才智。
“侄兒明白!侄兒全明白!”
賈璉忙不迭地點頭,把頭點得像是個撥浪鼓,諂媚地湊上前。
“回京後,老太太若是問起,侄兒就說:林姑父已經病入膏肓,危在旦夕,林家為了治病,已經把積蓄全花光了!”
“至於新嬸子您,那更是大景朝第一等的大賢妻!”
賈璉為了討好商陸,簡直是連臉都不要了,搜腸刮肚地找詞。
“說您為了給姑父積德,已經把林家最後的三間鹽鋪和兩百畝地,通通相抵捐給官府修堤壩了!”
“如今林家……林家窮得叮噹響,連黛玉妹妹每天吃藥的銀子,都是向知府衙門借的!”
“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,國公府要是再來逼債,那就是要逼死外孫女和女婿啊!”
聽完賈璉這番情真意切、甚至有些催人淚下的“哭窮臺詞”。
商陸忍不住一拍桌子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好!璉二爺果然是個聰明人!”
商陸將銀票拍進他那顫抖的掌心裡。
“只要你回京這般說了,本夫人保證,以後你在揚州有任何難處,林家,都是你最穩固的後臺。”
“多謝嬸子!多謝嬸子!”
賈璉如蒙大赦,緊緊攥著銀票,千恩萬謝地作揖。
他這心裡,甚至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。
林家雖然黑,但給錢大方,手段更是通天。
跟著這樣的“黑心”親戚混,總比在國公府裡看王夫人那張冷臉、受王熙鳳的氣要強得多啊!
“老爺!夫人!大喜啊!”
就在兩人達成協議、偏廳內氣氛一片和諧的剎那。
大管家林福猛地推開大門,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。
他滿頭大汗,手裡高高舉著一封用加急紅蠟密封的朝廷密函。
“小的剛在驛站接到的信兒!京城傳來的八百里加急密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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