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書府的花廳裡，氣氛一時有些凝滯。
商陸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核桃酥，眼神涼颼颼的。
“外室？還帶著個七八歲的兒子？”
她冷笑一聲，把核桃酥扔回盤子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姜文瀚那病秧子，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，還有這等閒情逸致在外面養外室？”
歲歲在一旁氣得直拍桌子。
“就是！那個姜老頭成天咳得像要斷氣一樣，哪來的力氣生兒子！”
“我看八成是哪來的阿貓阿狗，跑咱們家來碰瓷了！”
趙嬤嬤立在下首，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“夫人，老奴也覺得蹊蹺。”
“那女人雖然穿得破破爛爛，但細皮嫩肉的，倒像是個受過調教的瘦馬。”
“而且，她偏偏趕在咱們家剛拿了大觀園地契的當口找上門，這未免也太巧了。”
商陸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“巧？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，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搗鬼。”
她垂下眼簾，掩住眼底的精光。
“既然人家都把戲臺子搭到咱們門口了，咱們要是不唱這一齣，豈不是掃了人家的興？”
“林福，把人帶進來，我倒要看看，是哪路神仙在背後給她撐腰。”
不一會兒，林福領著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那女人手裡牽著個虎頭虎腦的男童，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夫人！求夫人開恩，給咱們孤兒寡母一條活路吧！”
女人哭得梨花帶雨，那模樣，我見猶憐。
男童也有樣學樣地跪在地上，怯生生地喊了句“大娘”。
商陸沒理會她的哭訴，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是哪裡人？”
女人擦了擦眼淚，抽抽搭搭地回答。
“奴家名叫玉蘭，是揚州儀徵人。”
“當年姜大爺去儀徵收賬，看中了奴家，便將奴家養在了外頭。”
“大爺臨終前，曾給奴家留了一封信，說是讓奴家帶著孩子來京城投奔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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