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茶認錯？他賈珍算哪根蔥！”
歲歲氣得一腳踹在梨香院掉漆的門檻上，小火苗在眼裡直竄。
“娘，這寧國府的人是不是腦子都有泡啊？一個比一個不要臉！”
商陸將那張從王夫人床底搜出來的舊地契塞進袖口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。
“榮國府大房被抄，二房賈政被罷官，這賈府兩房的頂樑柱算是全塌了。”
“賈珍身為寧國府的當家人，又是賈氏一族的族長。”
“他要是這個時候不跳出來撈點好處，那才真是見了鬼了。”
黛玉微微蹙眉，想起寧國府那烏煙瘴氣的門風，眼底閃過一絲厭惡。
“母親，賈珍是個色厲內荏的無賴，他強佔大觀園，無非是想逼咱們林家低頭。”
商陸伸手拍了拍黛玉的肩膀，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玉兒別怕，他既然敢把脖子伸過來，老孃就敢給他套上絞索。”
“走，咱們先回府，我倒要看看，這賈珍的骨頭，有沒有孫紹祖的硬。”
三人帶著柳湘蓮取出的兩個小樟木箱子，不動聲色地離開了榮國府。
此時的寧國府，天香樓上。
賈珍斜歪在鋪著猩紅番羶的軟榻上，手裡端著個琉璃盞，正跟幾個狐朋狗友喝著花酒。
他眼底泛著縱慾過度的青黑，卻掩不住滿臉的得意猖狂。
“珍大爺，您這招可是高啊！”
一個尖嘴猴腮的清客湊上前，諂媚地豎起大拇指。
“榮國府那幫廢物頂不住林家的尚書夫人，您一齣馬，直接就把大觀園給佔了！”
賈珍仰頭灌了一口酒，砸吧著嘴，色眯眯的目光在大廳裡幾個唱曲的粉頭身上流轉。
“哼，賈政那個偽君子，平日裡裝得道貌岸然，還不是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？”
“如今他罷官在家，賈赦在牢裡蹲著，這賈氏一族，除了老子，還有誰能出來主事？”
他將空酒盞重重拍在桌上，打了個酒嗝。
“那林如海就算是個尚書，也管不到我們賈家的族產頭上！”
“十萬兩白銀就想吞了大觀園？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！”
另一個胖乎乎的豪紳湊趣道。
“那是自然！不過珍大爺，那林家續絃的商夫人，手段可是狠著呢，您可得提防著點。”
“提防個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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