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榮慶堂？！”
賈璉嚇得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，腦袋“嗡”的一聲，像被人敲了一悶棍。
那可是老太太住的正院！是整個榮國府的門面！
拿榮慶堂去抵押借高利貸，這要是被老太太知道了，還不得活劈了他？
“嬸子，好嬸子！您就別開玩笑了！”
賈璉雙腿一軟，又跪了下去，急得直冒冷汗。
“那榮慶堂可是國公府的中軸正房，別說是我，就是二老爺還在任上，也絕不敢拿它做抵押啊！”
商陸靠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的泥金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。
“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？”
她眼底閃過一絲戲謔，語氣慢條斯理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“五萬兩現銀，這京城裡除了皇家，也就只有我林家能一晚上給你湊齊。”
“不要鋪子，不要田產，只要榮慶堂的地契押在我手裡三個月。”
商陸身子微微前傾，盯著賈璉那張慘白的臉。
“三個月後，你們還錢，我連本帶利收著，地契原樣奉還。”
“若是還不上……”
商陸冷笑一聲，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，笑得像只算計好獵物的狐狸。
“那你們賈家上下，就全都給我從正院裡搬出去，去偏院柴房裡擠著吧。”
賈璉聽得頭皮發麻，渾身像是在冰水裡泡過一樣。
這哪裡是借錢？這分明是端著刀子在割榮國府的大動脈！
“可是……可是地契在老太太手裡攥著，我……我怎麼偷得出來啊？”
賈璉都快急哭了，這簡直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歲歲在一旁啃著鴨梨，咔嚓咔嚓作響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“說你笨你還真喘上了！”
“地契在老太太手裡，你不會去跟她說，是把大觀園的某塊廢地抵押出去了嗎？”
“反正她現在拉得腿都軟了，哪有精神戴著老花鏡去仔細看契約上的字？”
歲歲的話就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賈璉那榆木腦袋。
對啊！老太太現在連床都下不了，只要把契約夾在一堆亂七八糟的單子裡讓她按個手印，這事兒不就成了嗎？！
反正銀子到手，大觀園能繼續建，誰管抵押的是哪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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