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兵們一個接一個爬上岸,渾身溼透,作訓服貼在身上往下淌水,有人趴在岸邊乾嘔,有人仰面朝天大口喘氣,手還在發抖。
田果和歐陽倩互相攙著爬上來,腳剛踩實地面就跪了下去,半天沒起來。
所有人都以為今天的苦日子到頭了,直到哈雷的聲音傳來,不緊不慢,甚至還帶著點笑意。
“花木蘭們,還剩最後一個科目,五公里武裝越野。”
歐陽倩趴在地上,腦袋埋在胳膊裡,悶悶地喊了一聲:“啊——還訓練啊?”
田果仰起頭,滿臉都是水,不知是湖水還是汗水,衝哈雷喊:“大哥,你們玩死人不償命的!”
哈雷穩穩的站在衝鋒舟上,拿著擴音器,語氣裡帶著從容:“對,訓練還是要繼續。我告訴你們,完成這最後一個五公里武裝越野,你們今天的苦日子就到頭了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狼狽的臉:“花木蘭們,你們不是想成為特種兵嗎?好啊!那就讓我看看,你們是特種兵,還是特熊兵。”
彗星站在不遠處,聽見最後那句“特熊兵”嘴角彎了一下,對哈雷說了一句:“哈雷,送我回去,我去終點等她們。”
哈雷點頭,轉身上岸跨上停在路邊的摩托車,發動引擎。彗星一步跨上後座,動作利落,手扶著車架。摩托車在女兵們面前揚起一陣灰塵朝基地方向駛去。
基地的操場上,雷神正坐在躺椅上,手裡翻來覆去地把玩著一把匕首,刀刃在暮色裡一明一滅。
摩托車停在不遠處,彗星和哈雷一前一後下車,雷神抬頭看了兩人一眼,什麼也沒說,低頭繼續玩匕首。彗星走過去的時候他慢悠悠飄了一句:“你倒挺會找司機。”
彗星懶得搭理他,徑直走過去,在旗臺臺階上坐下來,把終端擱在膝蓋上:“教導員回來了嗎?”
老狐狸正從旁邊走過來,接了話茬:“回來了,回她自己宿舍了,估計想自己靜靜。”
彗星手指在終端邊緣敲了兩下,目光垂著,不知道在想什麼,過了幾秒才說:“看來這藥下得有點猛了。”
哈雷跟過來站在彗星旁邊,聽著兩人的對話。
彗星沒理他,轉頭看向雷神,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節奏:“對了雷神,有兩個人來例假了。讓衛生員準備一些生理用品,一會兒發下去。”
雷神把匕首收起來,往口袋裡一插,慢悠悠地說:“這種事情你自己吩咐就好了。”
彗星瞥了他一眼,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:“你還真會躲清閒啊。”
雷神往臺階上靠了靠,雙手撐在身後,難得露出一點放鬆的神色:“這不是有你在嗎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,嘴角都彎了一下。
彗星沒再理他,漫不經心地坐在旗臺臺階上,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終端螢幕,等女兵們回來。
哈雷蹲在不遠處的地上,掐著秒錶,眼睛盯著跑道的方向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彗星,她正低著頭,終端螢幕的光映在臉上,嘴唇有點發白。
彗星猜到他有話要跟自己說,她也不是扭捏的人,正好趁此機會把話說開。
“哈雷。”
“到!”
哈雷騰地站起來,站得筆直。彗星被他這個反應逗笑了,抬頭看著他:“你幹嘛?我又不是你領導,到什麼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