彗星的聲音在旁邊落下來：“可以了。你過關了。”
譚曉琳停下來，匕首掉在地上，她用袖子狠狠蹭了一下嘴角。
雷神從旁邊走過來，一瓶水遞過去，譚曉琳下意識地抬手擋開了，像是現在任何東西碰到她，她都會炸開。
雷神轉過身看著整片隊伍：“看到了吧？這就是你們的教導員。如果能夠透過選拔的，除了她以外，可能沒有別人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送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，“現在，如果有不想吃的、不能吃的、不願意吃的，自行退出。”
一片寂靜。
然後葉寸心從隊伍裡站了出來，聲音裡有抖，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用力：“報告！我吃！”
彗星看了她一眼，語氣淡淡的：“現在又不怕了？”
葉寸心的下巴抬著，眼角有一點紅，但目光沒躲開：“你都不怕！我怕什麼！”
“自己過來拿。”
葉寸心走到籠子前面，伸出手的時候指尖還在微微發抖。
她抓起一隻蟲子，比剛才彗星吃的那隻還小一點，至少有殼，閉著眼睛就可以不想象它的樣子，塞進嘴裡。
蟲子在她舌尖上動了一下，她的臉猛地皺起來，胃在翻湧，她咬住牙，又咬了一下。
彗星的聲音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落下來：“如果吐出來了，要重新吃哦。”
葉寸心猛地嚥了下去，蟲子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她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內裡拽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瞪著彗星和雷神，眼睛裡像是能噴出火來。
彗星讀懂了她的意思：你等著，我一定能熬過去。
沈蘭妮不甘示弱地從隊伍裡走出來：“報告，我也吃。”
何璐終於下定了決心，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菜鳥們：“姐妹們，如果我們過不了這一關，真的要退出。來吧。”
她第一個帶頭走過去，從葉寸心身邊經過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然後彎腰從籠子裡捏起一隻蟲子。
大部分人都跟上了，隊伍散開，有人蹲下，有人伸手，有人忍著眼淚往嘴裡塞。
但還有幾個人站在那裡沒有動，臉色白得像紙，看著同伴們一個個往下嚥，她們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然後轉身走向了放頭盔的方向。
彗星站在旁邊，一個一個數過去，十二個，她把數字記在心裡。
“我還期待她們能給我個驚喜呢。”她低聲說。
雷神走到她旁邊，同樣看著那個方向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宣佈一件早就知道的事：“我贏了，願賭服輸。”
彗星偏過頭看他，嘴角微微撇了一下，那表情不像生氣，更像不服氣。
雷神看見了她撇嘴的表情，嘴角彎了一下，什麼也沒說。
哈雷站在彗星旁邊，手裡還攥著那把匕首，他把匕首收回鞘裡，然後偏過頭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你剛才那幾下，挺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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