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神看見了，腳步方向一轉，走到田果面前停下，雙手背在身後，微微彎腰湊近了她鼓著的腮幫子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：“好吃嗎？”
田果沒有回答。
雷神往前湊了半寸：“我問你好吃嗎？”
田果的腮幫子一鼓一癟，終於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一半，張嘴的瞬間蘋果碎屑噴了雷神一臉：“好吃！”
雷神面無表情地伸出手：“給我。”
田果看了看他伸過來的手掌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吃了一半的蘋果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還是遞了過去。
雷神接過蘋果，反手塞回了田果嘴裡，力道不重，但動作乾脆利落。
田果嘴裡塞著蘋果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說不出話來了。
彗星走到靠裡的那張床鋪前，彎腰拉開抽屜，指尖在抽屜底部摸了一圈，夾層。
她指腹貼著一層薄薄的木質隔板，感覺到下面有東西，硬物，方形，用什麼東西包著。
她手指勾住隔板邊緣輕輕一掀，摸出一個防水袋，裡面是一瓶酒，封口完好，瓶身冰涼。
她沒回頭，直接往後遞過去。一隻手從後面接住了酒瓶——雷神的。
彗星側過頭看了一眼房間裡的眾人，目光掠過每一張臉。
大部分人都是一副“完蛋了”的表情，只有一個方向不太一樣，阿卓的臉色變了一瞬，嘴唇微微抿緊，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。
彗星看見了那個變化，心裡有數了，但沒有當場點破。
她收回目光，轉了個方向，走到葉寸心面前停住了。
葉寸心抬起頭看她，眼神里有一瞬間的閃躲。
彗星沒有繞彎子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我知道你藏了一部手機，你自己拿出來，還是我來搜？”
葉寸心張了張嘴：“我……”
彗星看著她猶猶豫豫的樣子，眼神還往自己床鋪的方向瞟了兩次，她不再等，直接轉身走到那張床邊開始翻。
床墊已經被翻過了，被子被掀開又疊上，枕頭底下空空如也，但她沒有停。
她把手伸到床板下面，沿著床板與床架之間的縫隙從左摸到右，指尖觸到一團被膠帶粘住的東西，形狀方方正正，硬的。
她的手指確認了位置，勾住膠帶邊緣，往上一拽，粘在床板底部的手機被扯了下來，螢幕朝下，機身微熱。
彗星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，螢幕亮著，上面顯示著一條未讀訊息的通知，時間就在五分鐘前。
彗星把手機舉起來，朝葉寸心晃了一下，葉寸心的表情像是一口氣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身後的小蜜蜂探過頭來，壓低嗓門，語氣裡全是驚歎：“還藏著一部手機呢……”
彗星把手機在掌心裡掂了一下，沒有開機，也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語氣平平地落了一句：“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。我知道你是網蟲，離不開手機，但這是軍營，有條例，有紀律。私藏智慧手機，往嚴重了是要處分的。”
她把手機交給雷神，轉過身面對房間，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去：“帶她們去受罰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