彗星和雷神守在指揮室裡，透過監控螢幕看菜鳥們。
前兩公里的時候隊伍還算整齊，有人並行，有人前後挨著，到後面開始分化了，快的在前面拉出了距離，慢的在後面被越落越遠。
彗星的目光沒有看那些掉隊的人，她鎖定了兩個身影——葉寸心和沈蘭妮，從一開始，兩個人就並排跑在一起，速度差不多，節奏也差不多，分不清誰先誰後，誰帶著誰跑，兩個人就像是綁在同一根線上的兩個影子，始終保持著同排。
彗星目光鎖在螢幕上那兩個並排的身影上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這倆是較上勁了。”彗星說。
雷神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枕在腦後，看著螢幕上那兩個並肩移動的光點：“讓她們較。較著較著就分不開了。”
跑道上，葉寸心和沈蘭妮依然並排。兩個人誰也不看誰，誰也不減速，誰也不領先超過半步，像兩把正在互相打磨的刀刃，每一次摩擦都在對方身上留下痕跡，但誰也不願意先收回去。
雷神看了螢幕一會兒，偏過頭：“你覺得她們倆誰更厲害？”
彗星想了想：“論體力，肯定是沈蘭妮略勝一籌。畢竟系統訓練了十幾年，心肺和肌肉底子都厚。但葉寸心心裡有股勁，那股勁爆發出來的時候，可以跟沈蘭妮不相上下。”
雷神沒有評價，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。
教官們也不閒著。大牛騎著摩托車從隊伍側面趕過去，擴音器裡傳出他拖長的嗓門：“跑起來！跑起來！後面那幾個，別掉隊！”
哈雷騎著另一輛在隊伍尾部壓陣，時不時喊一聲：“快點，磨蹭什麼呢。”
閻王、元寶和小蜜蜂坐在最前面的越野車上，一個開車，兩個回頭盯著隊伍的全貌。
至於老狐狸，他在下一個科目等著。
葉寸心和沈蘭妮依然並排，兩個人像是忘了對方的存在，又像是眼裡只有對方。
最後三百米，兩人的速度同時提了起來。誰也沒有看誰，但誰也沒有讓誰。
葉寸心的臉已經漲得通紅，沈蘭妮也是，兩個人幾乎同時回到終點。
十公里結束的時候，日頭已經升高了。
菜鳥們癱坐在地上，有人直接躺了下去閉上眼睛，有人把背囊卸下來扔在腳邊，有人坐著就開始發抖，是那種跑步停下來之後才開始出現的遲來的顫抖，從膝蓋一路往上竄到肩膀，控制不住。
雷神從指揮室走出來，站在旗杆底下，看著地上那片癱倒的人，低頭看了一眼秒錶，等了五分鐘。然後雷神開口了：“起來。帶她們去涼快涼快。”
沒有人動。
雷神的聲音又響了一次，比剛才高了半度：“我說，起來。”
教官們開始趕人了，大牛踢了踢最近的一個人腳下的地面，哈雷拍了兩下手掌，閻王和元寶直接端起槍，朝空中放了幾槍。
何璐第一個站起來，走過去拉了一把還坐在地上的唐笑笑。
葉寸心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的鞋帶散了，蹲下去重新系了一遍，系完了沒有立刻站起來，多蹲了兩秒，像是在確認腿還能動，然後才起身。
沈蘭妮從她身後走過去的時候頭也沒回。
泥潭的水是涼的。菜鳥們被趕下去的時候，有人激靈了一下，也有人乾脆直接坐進水裡，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地方可以把整個人的重量卸下來。
但圓木緊接著就遞到了面前——八人一小組，扛一根，圓木很長，剛從水裡撈出來，溼透了，表面覆著一層滑膩的泥漿，比干的時候重了不止一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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