彗星喝完那杯紅糖水，靠在椅背上緩了一會兒，腹部的墜脹感退了大半。
她站起來把空杯子放在桌角，轉頭問哈雷：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在那邊車上。”哈雷說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指揮室，在一輛越野車的後車廂裡找到了那群教官。
幾個人擠在車廂裡，腦袋湊在一塊兒，圍著一臺小監控螢幕，聽見動靜同時抬頭，看見彗星和哈雷一前一後鑽進來。
彗星和哈雷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來：“你們幾個幹嘛呢？神神秘秘的。”
說話間，她的視線落到螢幕上，監控畫面裡，何璐坐在角落裡，手裡攥著一張照片，低頭看著，看樣子已經看了很久。
彗星伸手敲了一下螢幕邊緣：“你們竟然敢偷看女兵，小心我揍你們啊。”
車廂裡沒有人接話，彗星說完那句之後自己也察覺到了，氣壓不對。
哈雷就坐在她邊上，肩膀繃得緊緊的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，跟平時完全不一樣。往常不管看到什麼，他多少都會搭句話，哪怕只是一聲“嗯”，可這次他半個字都沒吭聲。
閻王的聲音打破了沉默，比平時低了一度：“小蜜蜂，推上去，看看照片裡面是誰。”
小蜜蜂的手指動了動，監控畫面被放大，何璐手裡那張照片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。
照片上是一個穿著作訓服的年輕男人，軍銜一槓兩星，是個中尉，站在一棵樹底下，肩膀寬厚，目光明亮，像是某個夏天裡被定格住的一瞬間。
大牛的聲音略帶遲疑：“這……”
元寶搖了搖頭：“不會吧。”
閻王盯著照片，沉默許久才開口：“看來真的是他。”
哈雷看著螢幕，目光一直沒有移開：“那……為什麼我們從來沒見過她？”
大牛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翻一段很久沒開啟過的記憶：“我好像……見過他女朋友的照片。”
元寶偏過頭看他：“你確定？”
大牛點了點頭：“應該沒有錯。”
彗星的目光在幾個人之間轉了一圈，又落回螢幕上那張照片上：“這人身上的作訓服跟你們的一樣，是你們的隊友？”她頓了一下，“聽你們的意思，和路雪和他……是情侶？”
小蜜蜂從角落探出頭，一臉摸不著頭腦：“我說，這到底什麼情況？這人是誰啊？”
閻王轉頭看向他，像是早就等著他問這個問題：“小蜜蜂，你知道你為什麼能被選進來嗎？”
小蜜蜂下意識回答：“是因為我各項成績優異。”
大牛的聲音從旁邊跟上來，接過話頭：“錯了，因為我們失去了一個人。”
小蜜蜂愣了一下：“缺了一個人？”
元寶壓低聲音：“不是，小蜜蜂，你確實很棒，但真的，是因為少一個人，你才進來的。”
小蜜蜂的目光在幾個人之間掃了一遍：“你們意思是，缺的那個，就是這個中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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