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狐狸一走，彗星才轉身，慢悠悠朝著宿舍的方向挪。
高跟鞋踩在地面，每走一步，腳底就傳來一陣刺痛，她只能勉強維持住姿態，走得很慢。
剛走到半路，身後忽然伸過來一隻手，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，幫她分擔掉一部分身體重量。
彗星轉過頭，看清來人，眉頭微微一挑：“你怎麼來了？怎麼每次我最狼狽的時候，你都會出現。”
來人正是哈雷，他牢牢扶著彗星，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醫藥箱，動作熟稔自然，彷彿這種事他已經做過無數次。
“昨天晚上我值班，監控畫面，我都看見了。” 哈雷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兩人就這麼慢慢往前挪，哈雷半邊身子撐著彗星，儘量讓她受傷的腳少用勁。
彗星喘了口氣問道：“你都看到什麼了？”
“你架著滅害靈的時間比其他人多得多，而且滅害靈大半的重量，其實都壓在你身上。” 哈雷如實說道。
彗星扯了扯嘴角，語氣帶著一絲疲憊：“你就一直在盯著，算我扶了多長時間？”
“不用算也看得出來。” 哈雷腳步沒停，目光落在她微微發抖的腳踝，“你是怕她們受傷，挺不過今天的訓練，對吧！明明自己雙腳早就吃不消，還硬扛著幫人分擔。”
彗星沒有接話，腳上的痛感一陣一陣往上竄，腳底磨破的地方，一受到擠壓就鑽心地疼，每往前走一步，都要咬牙扛住，兩個人相互靠著，好不容易挪回彗星的宿舍。
哈雷小心把彗星扶到床邊坐下，緊接著單膝跪在地上，伸手捏住高跟鞋的鞋跟，慢慢把鞋子褪下來。
鞋子剛脫離皮膚，彗星控制不住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嘶——”
腳上的狀況看著十分慘烈，腳後跟和前腳掌磨出好幾個水泡，不少水泡已經磨破，腳踝高高腫起，皮膚泛出一片紫紅，腳面也腫得發脹，皮肉一碰就隱隱作痛。
哈雷看著那隻傷痕累累的腳，臉色沉了幾分，他先取過一雙拖鞋，小心翼翼把彗星的一隻腳放進去，再脫下另外一隻高跟鞋，這隻腳的傷勢也好不到哪裡，水泡破皮一樣不少。
哈雷抬頭看向她，語氣帶著一絲無奈：“你這又是何苦。”
彗星後背靠在床沿，額角還掛著一層薄汗，語氣依舊倔強：“是我自願的，這是我頭一回穿高跟鞋，也算難得的實戰化學習機會，我想體驗一把，再說，如果我只下達懲罰命令，自己躲在一邊，那些姑娘心裡肯定不會服氣，只會覺得我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
哈雷望著她這副寧肯自己受罪，也要守住規則的模樣，胸口悶悶的，說不上來是心疼還是生氣。
“你想學習可以，但沒必要拿自己身體硬拼。” 哈雷低聲說道。
彗星淡淡笑了笑：“訓練哪有不受傷的，你身上的傷也不少。”
“行吧。” 哈雷嘆了口氣，“你儘管學，受了傷，我幫你處理，不用你自己硬扛。”
“好。” 彗星點頭答應。
哈雷把彗星受傷的雙腳輕輕擱在自己膝蓋上，開啟帶來的醫藥箱，碘伏、棉籤、紗布全都整整齊齊擺開。
他捏起一根蘸滿碘伏的棉籤，輕輕往破皮的傷口上碰，棉籤剛接觸到破損的皮肉，彗星的指令碼能地猛地縮了一下。
“抱歉，我輕一點。” 哈雷連忙放軟手上的力道。
“沒事，我能忍。” 彗星咬著下唇說道。
哈雷動作放得更輕，怕碘伏刺激傷口疼，處理的時候，還微微低下頭，對著傷口小口小口吹氣，溫熱的氣息掃過腳面，彗星的腳又下意識往回收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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