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寸心抬手指向指揮樓二樓:“那邊。”
彗星順著方向抬頭,果然看見雷神獨自一人站在二樓,居高臨下,靜靜看著樓下負重奔跑的隊員,神色冷淡,看不出情緒。
很明顯,那位客人已經走了,剩下的,就是雷電內部的事。
她再次看向奔跑的隊伍,其他人雖然臉色難看,身心疲憊,但狀態還算穩,唯獨哈雷格外反常。
他步伐沉重,眼神空洞,跑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硬撐,整個人死氣沉沉,完全沒了往日的沉穩利落。
彗星靜靜站在原地看著,直到一眾教官跑過這段路程,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,才抬腳徑直走向指揮室二樓。
雷神聽見腳步聲,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她,淡淡開口:“你來了。”
彗星走到窗邊,看著空蕩的訓練場,語氣輕鬆:“剛才在樓下,看到一些挺有趣的東西。”
雷神自然明白她說的是全員受罰的事,轉過身看著她:“你有什麼想問的,直接問吧。”
彗星也不繞彎,坦然開口:“我能猜到一些,這件事,應該跟天狼有關吧?”
雷神沉默片刻,沒有否認。
彗星怕他誤會,趕緊解釋:“你別多想,我沒有半點窺探你們隊伍秘密的意思,我純屬是無意中知道的,之前戰俘科目結束那天,和路雪手裡拿著一張天狼的照片,我剛好看見了,再結合你們平時的狀態,我基本上能猜出個大概。”
雷神聞言微微點頭:“我知道,老狐狸早就跟我彙報過了,這件事涉及機密,希望你能替我們保密。”
“這我肯定懂。”彗星認真應聲,“不該問的我不問,不該管的我不管,這是你們雷電的內部機密,我不會摻和。”
話音一轉,她還是忍不住擔憂:“但我剛才看哈雷的狀態,實在太不對勁了,整個人都垮了一樣。”
雷神嘆了口氣,眼底帶著幾分無奈:“他心裡對天狼有很重的愧疚,當年執行任務,他受了很重的傷,他一直固執地認為,天狼失蹤,是他的原因。”
彗星追問:“那實際上呢?真的是他的責任嗎?”
“與他無關。”雷神語氣極其肯定,“當時的情況複雜,責任不在他,只是他自己心裡過不去這道坎,硬生生折磨自己這麼多年。”
彗星瞬間通透,看著雷神笑了笑:“我明白了,你特意把這些事告訴我,不是單純跟我交底,是想讓我去開導他,對吧?”
雷神抬眼鄭重看著她:“全隊上下,所有人勸他都沒用,如果說還有一個人能讓他卸下防備,好好吐露心事,那這個人,只能是你。”
彗星心裡瞭然,隨即又皺起眉頭,憂心忡忡地說道:“可現在最麻煩的不是哈雷,是和路雪。”
雷神微微蹙眉:“你什麼意思?”
彗星語氣誠懇,認真勸說:“天狼是她的執念,也是她最大的軟肋,現在天狼的訊息突然傳來,對她的打擊絕對是毀滅性的。”
她看著雷神,字字懇切:“雷神,我不管部隊規矩怎麼定,請你一定要給和路雪一次機會,她一路走來太不容易,她的專業能力、心理素質還有領導力在這群菜鳥裡面都是拔尖的,如果因為天狼這件事把她淘汰,那她這輩子的前途,就真的徹底毀了。”
雷神看著她急切的模樣,神色緩和下來,語氣篤定:“我心裡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和路雪是我們最看好的隊長人選。”雷神緩緩說道,“我不可能因為這件事,就把她直接踢出局。”
他眼神堅定,繼續道:“如果連我們這些親手帶她,看著她成長的教官都不相信她,那這世上,就真的沒人敢相信她了。”
彗星聽完,懸著的心徹底放下,長長舒了口氣:“行,有你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