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璉二嫂子在外頭，有放印子錢。”黛玉在榮國府的時候，就知道這事兒了。
“印子錢？朝廷明令禁止，她也敢，看來還真是個膽大妄為的。”蕭玦挑了挑眉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黛玉對王熙鳳很瞭解：：“我那個二嫂子，乃至榮國府很多人，覺得宮裡有娘娘，又有王子騰這樣手握實權的在後頭撐腰，殺人放火都不是事兒，何況只是放印子錢。”
“她們覺得朝廷律法都是給權貴人家寫的，官官相護才是正理。”
蕭玦冷笑了一聲，理解了黛玉的意思：“玉兒的意思是，我們拿住王熙鳳在外放印子錢的把柄？”
黛玉點了點頭：“既然要用她，自然要做好多手準備，以防養虎為患。她今日能果斷和她丈夫做切割，明日說不定也會把咱們賣了。手裡多攥一件她的把柄，就多一分穩妥。”
蕭玦深以為然，當即叫來趙石，吩咐了幾句。趙石領命而去，動作迅速像一陣風消失在門外。
無巧不成書。
趙石這邊去辦事，發現有人比他晚了一步，也在查王熙鳳放印子錢的事兒。
只是搶先一步的趙石已經將那些賬目、收據、借條全數取走，後來一步的人自然是撲了個空。
趙石留了個心眼，派了兩個人遠遠跟著，想看看是誰在背後查探。順藤摸瓜，不到一日便有了結果。
趙石回王府依著規矩向王爺覆命，蕭玦讓他彆著急，當即差人去把黛玉請來。
黛玉見趙石行動如此迅速，讚歎的看了一眼這個不大愛說話的人。
“王爺吩咐的事兒，下官已經辦妥。”趙石從懷中取出一隻文書匣子，雙手奉上，“這是璉二奶奶歷年放印子錢的賬目、收據、借條，以及往來文書，全都在這裡了。”
蕭玦接過匣子，開啟來，與黛玉一起翻看。一頁一頁翻過去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
王熙鳳一開始還沒那麼膽大，後來借出去的錢越來越多。粗略一算，這些年光利息就有將近二萬兩。
蕭玦冷笑一聲：“果然貪心，這都近二萬兩利了。一個國公府的孫媳婦，手裡攥著這麼多見不得光的銀子，她是真不怕死。”
趙石站在一旁，又稟告道：“下官查印子錢的時候，還順帶發現了一件事。這位夫人當年，還做過包攬訴訟的事。”
隨即趙石將自己查到的那事兒稟告王爺王妃：兩家人的官司，王熙鳳收了其中一家的錢，改變了原本的判罰。
蕭玦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開口時候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寒意：“玉兒說得太對了。他們簡直無法無天。一個榮國府的孫媳婦，都敢這樣，可見這個世道已經爛到了什麼地步。”
黛玉反倒是面色平靜些，因為這些年在榮國府，她冷眼旁觀了不少，直言：“四王八公，同氣連枝，可不就是如此？上頭的縱容，底下的膽大，互相裹著，誰也別想乾淨。”
蕭玦點了點頭，正要開口，趙石卻又道：“還有一事。下官查這些的時候，發現有人在追查同一件事。下官讓人追蹤，發現查探此事的——”
“是榮國府的寶二奶奶吧？”黛玉不等他說完，便接過了話。
趙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低頭道：“王妃料事如神。雖說來的是薛家鋪子的掌櫃，可下官讓人跟蹤查了查，就發現是替寶二奶奶辦事的。只是東西已經被下官先一步取走了，他們自然一無所獲。”
“並非我料事如神，”黛玉看向蕭玦，“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嗎？這位寶二奶奶，一定想要榮國府的管家權。而璉二嫂子放印子錢的事兒，我能知道，寶二奶奶自然也就知道。”
蕭玦順著黛玉的話分析道：“若是她拿到這些證據，那榮國府必然要處罰璉二奶奶。到時候管家權被奪，只怕還真被她搶過去了。這個寶二奶奶，果然是個有些成算的。”
“可惜，她晚了一步。”黛玉想，寶釵既然出手，絕對不會就此停手，“不過我想，就算她沒能拿到把柄，肯定還會想別的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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