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玦進來，蕭珩心裡莫名升起一絲不安。
方才在蕭璟面前他還頗有幾分優越感，可若是蕭玦也來摻和這事，那便棘手多了。
對上蕭璟，他有把握穩贏；可對上去過北境、領兵打仗還打了大勝仗的蕭玦，他心裡實在沒底。
因此等著蕭玦進殿行禮後，蕭珩便按捺不住，搶先開口道：“難不成，大哥也要到刑部學習？”
他這話一齣口，便等於主動暴露了他和蕭璟在此的緣由。
蕭玦瞬間明白了：看來，老二老三都想去刑部，看來都盯上了威遠將軍府的案子。畢竟，蕭珩用了一個也字。
蕭玦面色不變，只淡淡道：“二弟想多了。我來是給父皇交差的。“
他說著，呈上一份寫得工工整整的計劃表，
“父皇前些日子讓我給六弟和七弟規劃騎射學習的程序，這是兒臣整理的課程規劃，請父皇過目。”
皇帝接過來粗粗翻了兩頁，點了點頭：“你倒是細緻。他們兄弟二人的騎射，朕可就交給你了。”
蕭玦應下：“既然父皇沒意見，那明日開始便按這個規劃來。”
皇帝又順口誇了他幾句，說六皇子進步很大，七皇子也跟他提起蕭玦教得好。
然而，緊接著，皇帝話鋒一轉，像是隨意提起：“你應該也知道威遠將軍府的案子吧？你怎麼看？”
蕭珩和蕭璟同時豎起了耳朵。
蕭玦卻像是沒聽出什麼弦外之音，垂首道：“此案父皇既然交給刑部，兒臣想刑部定然會公正審理。兒臣跟威遠將軍府不熟，不清楚具體如何，不便妄議。”
皇帝聽了，眼底閃過一絲滿意。在他看來，老大隻管軍事，不插手朝政，便是個安分的武將，倒也省心。
可蕭玦回到王府後，立時換了另一副面孔。
“留心著威遠將軍府的案子，”他吩咐趙石，“尤其是四王八公原本那些人家的反應，尤其是威遠將軍府的姻親之家。”
黛玉在旁聽見，不由得問了一句：“你說的威遠將軍府，可是以前治國公馬家？”
蕭玦點了點頭。
黛玉便想起一件舊事：“那年賢德妃封妃，四王八公不少人往榮國府送禮，馬家送來一尊桐蔭仕女玉山，老太太喜歡的很，當時就擺在案頭。”
只因那桐蔭仕女玉山實在好看，黛玉都記得很清楚，不過黛玉又微微蹙眉，道，
“我那時只覺得好看，可偶然聽見她們議論，說那是馬家當年抄吏部右侍郎文家的時候，昧下來的。”
蕭玦的目光一凝，敏銳地抓住了重點：“這就有意思了。玉兒，你可知道都察院彈劾馬家的罪名裡，有一條便是‘隱匿入官家產’。”
他當即看向趙石，
“去查文家當年的案子，查清楚那尊桐蔭仕女玉山到底是怎麼落到馬家手裡的。順道查查，文家還有哪些寶貝在馬家，這條線，是個很好的突破口。”
趙石領命而去。
蕭玦提及今日在寧神殿，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去討這個差事：“老三本就不跟四王八公往來，他去查這個案子，不過是公事公辦。可老二那頭，若是這次馬家落敗，四王八公還會支援他們母子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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