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見蕭玦心情很好，在他對面坐下，給他續了一盞茶：“怎麼回事？細說說。”
“當然是玉兒那一步棋走得好。”蕭玦靠在椅背上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回味，
“老二那個側妃不是大張旗鼓宴請四王八公那些人家的女眷麼？咱們知道的事，父皇自然也知道。“
“父皇一向是個疑心很重的人，看著瑞王府在這個時候跟那些舊勳貴走那麼近，還要等打聽宴席上說了什麼？光看那排場，就什麼都明白了。”
自己有軍功，父皇會防備，但老二這般到處拉攏人心，父皇自然也不樂意見到。
“他們母子打的算盤，父皇看得一清二楚。他既想把馬家和王子騰的案子辦得漂亮，在父皇跟前立功，又想安撫那些舊勳貴，不讓他們寒心。兩頭都想佔，天底下哪有那麼美的事？”
蕭玦說著冷笑了一聲，
“如今刑部的差事辦完了，案子確實辦得漂亮。”蕭玦將朝中的事兒悉數告知黛玉，
“父皇當著朝臣的面，把老三狠狠誇了一通，還當場冊封他為肅王。”
三皇子之前大婚沒能封王，如今辦差後得封，反倒是比二皇子當初光靠大婚就得封來的讓人心服口服。
黛玉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已經有了猜測：“難不成，皇上沒賞瑞王？”
“玉兒一猜就中。”蕭玦想到當時的情形，都覺得心情大好，湊上去吻了黛玉臉頰，
“父皇只是口頭表揚了幾句，同時還提點二弟，說‘日後辦差，考慮還是要更周全些才是’。”
皇帝這話雖然說的不重，但瑞王本以為自己辦了這麼大的案子，肯定能得到嘉獎，起碼也得賞點兒什麼貴重之物。
哪知道皇帝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，甚至還暗含告誡意味。
瑞王臉色就不大自然，卻還只能恭恭敬敬行禮謝過皇帝教導。
對於蕭玦，此番雖然並未得到獎賞，但卻算得上大獲全勝：他成功廢了王子騰，斷了薛家一條胳膊，警告了薛家乃至將軍府。
同時更妙的是，如今老三和老二一塊兒辦差，結果老三封王，老二什麼也沒撈到，那吳貴妃母子只會對淑妃母子更加不滿。
他們兩家對上，對靖王夫婦而言就是好事兒。
“你是沒看到，二弟下了朝就打著給母妃請安的藉口，直接去了貴妃那兒。”蕭玦說著，想到當時瑞王那張強撐著體面的臉，嘴角的弧度便壓都壓不住。
他猜得不錯。瑞王蕭珩到了吳貴妃的瑤華宮，母子就談起這次吃大虧的事情來。
前朝的事吳貴妃已經聽說了，見兒子進來時臉色沉得能滴出水，貴妃便揮手讓宮女們都退了下去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麼這般沉不住氣？若是讓有心人看見了，在陛下面前說你一句‘不滿意陛下的安排’，豈不是更麻煩？”吳貴妃心中同樣憋著一口氣，但看兒子臉色如此，忙教訓道。
蕭珩往椅子上一坐，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，茶湯濺出來洇溼了桌面，他也不管。
他長嘆了一口氣：“母妃，我看只怕是宴請女眷們的事，犯了父皇的忌諱。父皇一向疑心重，見瑞王府在這個節骨眼上跟那些舊勳貴走那麼近，心裡自然有想法。我也是昏了頭，竟沒攔住她。”
吳貴妃眼底也閃過一絲懊悔：“早知道，就別讓瀅兒那般著急了。等著這案子完結後，過段時間再設宴，你父皇便不會將兩件事聯絡在一起。可如今說這些也晚了。”
隨即，吳貴妃的目光又冷了幾分，
“但說到底，我看都是淑妃母子搞的鬼。兩個皇子一起辦差，本就是直接較量的局面。前些日子因為你大婚的事，她才被奪了宮務，心裡豈能不記恨？這一回，她必定在背後推了不少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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