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鴉抬手靠近你的臉頰,被你偏頭躲開了,他的手指落了空,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他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,反而更深了一些。
“躲?躲什麼啊?你越躲,我的興致就越高,你知不知道啊?”
“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不認識你,我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不認識我?”
烏鴉像是聽到了一個很有趣的笑話,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。
“你不認識我沒關係,認識陳浩南就行。”
“我跟你說過,我真的真的不認識陳浩南,你真的找錯人了。”
“好,你越嘴硬,我越有興趣,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歡什麼?我最喜歡玩硬骨頭,你越硬,我越想折斷你。”
烏鴉的手抬起來了,那隻手落在你頸側,拇指按在頸動脈上,輕輕一壓。
他閉上眼,像是在聽什麼,你的脈搏在他指腹底下跳動著,又急又亂,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用力地往上撞,你越慌,它跳得越快,你越屏住呼吸,它就越想衝破你的皮膚跳出來。
他聽完了幾拍,慢慢睜開眼,低頭看著你,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滿意的神色。
“這麼快。”
他的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,他的拇指在你頸側輕輕滑動著,像在安慰一隻受驚的鳥,可那隻手的主人,就是關著你的籠子。
“你心跳得好快,你對誰都這樣嗎?誰碰你都心跳得這麼快?陳浩南碰你的時候,你也是這樣的嗎?還是……你特別享受我碰你?”
你用力偏過頭,想躲開他的手,可他捏著你頸側的手指收緊了一點,把你固定在一個你不能躲只能面對他的角度上。
你的眼眶紅了,一層水光在眼底鋪開,把陽光接住又彈回去。
他看到你眼裡那片光的時候,拇指在你頸側的皮膚上停了一停,然後他的拇指慢慢地,在你頸側來回摩挲著。
他在看你的眼睛,在看那層還沒落下來的水光,在看你還能撐多久。
你眼裡那道光,在他看來比任何一把刀都要鋒利,也比任何一句求饒更能令他感到興奮。
因為它替你說出了你永遠不會說出口的那句話:你在怕他,而你根本逃不開自己這份怕。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從你們身後響起來。
“你放開她。”
烏鴉的動作停了一下,他的手從你脖子上移開了,他直起身來,偏過頭往聲音來的方向看去。
山雞在幾步開外的人行道上,靜靜站著,右手垂落於身側,你留意到他緊繃的嘴角,還有下頜線上那根隱隱搏動的青筋。
他緩步朝你走近,每一步都踩得很穩,好似把渾身的重心沉沉碾進地面,他走到你的身旁停下。
你側頭看向他,他就像是一面佇立在你身旁的盾牌。
“山雞。”
烏鴉的語調慢悠悠的,字裡行間透著幾分被取悅後的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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