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鴉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你還會張嘴咬人。
可那愣怔不過一瞬，下一秒，他眼底的笑意便像潑了油的火，“呼”地一下燒得更旺了。
“你說得對，我是變態，但你知不知道，我本來可以在你暈過去的時候做任何事，我可以一件件扒光你，可以慢慢挑角度拍你照片，可以把你擺成任何我想要的姿勢，可以玩到我不想玩了為止，你根本反抗不了，你一點知覺都沒有，我想怎麼玩都行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你臉上，像在檢查他的工作成果，看看你被他這段話嚇到了什麼程度。
“但是我沒有，你知不知道為什麼？”
你沒有回答。
“因為我不想這麼玩，我要你清醒著，要你看著，要你記住每一個細節，我的手指peng過你哪裡，用了多大力，你哪一下dou得最厲害，我的手，我的溫度、我什麼時候讓你teng、什麼時候讓你dou，我要你都清清楚楚的記得。”
你聽見了，每一個字都聽清了，可你寧願自己沒聽清，那些話在你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，像蛇一樣鑽進皮膚底下，又涼又癢，讓你想撓都不知道該撓哪裡。
你沒有動，不是不想，是動不了。
你想攥緊拳頭，可手指是麻的，你想咬住嘴唇別讓它抖，可牙關根本不聽使喚。
你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，衣服還好好地穿在身上，但你的皮膚開始不受控制了。
你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一雙大手正貼著你遊走，指腹上的薄繭擦過你的鎖骨，沿著肩線一路往下，又滑過你的手臂內側，留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觸感。
那雙手很大，一隻就能攏住你的腰身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熱度，力道介於試探和佔有之間。
你使勁閉了一下眼，想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，可越甩越清楚，他說話的時候，那雙眼睛一直定在你臉上，像是在替你預習。
你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哭，哭就輸了，哭就遂了他的願，眼淚就是他最想看見的東西。
你深吸了一口氣，吸到一半卡住了，喉嚨感覺堵住了，怎麼也咽不下去。
你的眼眶開始發燙，你知道那是什麼，你太知道了，那些委屈、恐懼、被冒犯的恥辱，全都堆在眼底，就等著一個出口。
你忍了三秒，五秒，七秒，九秒，可眼眶裡那些溫熱的東西根本不聽你的話，一層一層地往上湧。
你偏過頭去，恨不得把整個人都縮排椅背和椅面之間的那個夾角里，把臉藏起來，不想讓他看見。
他沒有出聲，也沒有動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了你一會兒，嘴角漸漸彎了起來。
烏鴉開口了，語氣比剛才溫柔了許多，溫柔得像在哄一個終於服軟的小女孩兒。
“……對嘛，這樣才對。”
他彎下腰湊近你，你垂下眼不敢與他對視，正好看到他脖子上掛著一條細黑繩垂了下來，上面墜著一塊乳白色的吊墜，造型古怪，不規則地鏤空彎折著，像是打磨過的獸骨或者某種圖騰殘片。
你忽然想起，之前幾次見到他，他脖子上似乎也都是掛著這東西。
“我是真的很好奇，你到底有什麼能耐……陳浩南的馬子死了這麼久，他都一直沒放下，直到你的出現，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？是這張臉？還是……你在床上有別的女人都沒有的絕活兒。”
烏鴉的目光來回地刮過你的臉，左一眼，右一眼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，像是非要瞧清楚你這副皮囊底下，到底藏著什麼是他沒發現的，但陳浩南卻已經嘗過了的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