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曠的爛尾樓，穿堂的冷風嗚嗚灌進來。
空氣裡的灰塵機油和陳舊的血腥味混在一起，悶得人胸口發堵。
你看著陳浩南，他也看著你。
隔著幾步的距離，他的目光落在你臉上，帶著愧疚、擔憂，和某種極力壓制的緊張混在一起。
烏鴉轉身朝你走過來，你看著他越來越近，呼吸開始加快。
你想喊出聲，可你的聲音被恐懼哽在喉嚨裡，變成一聲聲斷斷續續的抽氣。
“嘖嘖嘖……”
烏鴉咂了咂嘴，伸手捏住你的下巴，硬把你的臉抬起來。
“真是漂亮，皮膚比豆腐還嫩，眼睛溼漉漉的，誰看了不心軟啊？”
你偏過頭想躲開，他手指一使勁，又把你的臉掰了回來。
“躲什麼？你的阿南哥哥都在這兒呢，你怕什麼？”
他的手指順著你的臉頰慢慢往下滑，你的顴骨、你的下頜線、你的脖頸，最後停在你鎖骨上方的凹陷處。
他的拇指在那一小片皮膚上輕輕摩挲著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湊近你耳朵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在這個空曠的空間裡，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陳浩南的耳朵裡。
“你說你的阿南哥哥會不會吃醋？”
你整個人僵在那裡。
烏鴉的拇指在你的鎖骨窩邊緣畫著很小的圓圈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陳浩南看著烏鴉那隻停留在你頸側的手，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攥緊了，青筋沿著手背的紋路微微凸起。
他腳下的鞋尖往你的方向極輕的，幾乎難以分辨地轉動了半度，像是在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已經先於他的大腦做出了反應。
“你摸夠了嗎？”陳浩南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帶著一層你從未聽過的冷意。
“沒~”
烏鴉笑了一聲，繼續摩挲著你的頸側，他的拇指沿著你的鎖骨的弧度慢慢滑過去，動作慢得像在測量一件東西的尺寸。
“這麼滑，這麼白……陳浩南，你有本事，次次都能找到這種好貨色。”
“你的手再不收回去，我幫你收。”陳浩南說。
烏鴉的動作很慢，帶著一種讓你頭皮發麻的感覺，像是在向你展示他能做到什麼程度，又像是在向陳浩南展示你有多脆弱。
“你看她皮膚多滑。”
“你看她怕得發抖的樣子多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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