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怎麼死的？”
山雞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……烏鴉殺的。”
原來如此，你終於把那些碎片拼在了一起。
小結巴，那個被他用破碎聲音喊出來的名字，那個讓他在雨夜醉酒的人，是烏鴉殺的。
他的愛人死在他仇人手裡，死在他面前。
“他那段時間狀態很糟糕，整天喝得爛醉，不回家，不見人，我們都很擔心他，但沒人勸得住他。”
“他……現在呢？”
“嗯……他好一些了，但是……我認為他還沒有完全好起來。”
“因為他還沒放下小結巴。”
聽到這裡，你心裡沉甸甸的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原來陳浩南那些藏在眼底的落寞，不是憑空來的。
山雞的語氣聽著像是在閒聊，可話裡話外，都在往你耳朵裡灌。
“說真的，他倆以前感情好得沒話說，小結巴大大咧咧的，有時候還傻乎乎的，浩南對她是真的掏心掏肺，那時候東星多少人盯著浩南，多少麻煩事找上門，可只要小結巴在，他就什麼都能過關。”
“小結巴也是經常闖禍，動不動就惹麻煩，可浩南從來沒嫌過她，不管出多大事，他都能給她解決。”
山雞頓了頓，眼睛瞟了你一眼，觀察著你的反應。
“以前不管什麼事兒，只要小結巴一個電話打過來，他立馬就會什麼都不顧趕過去。”
“我們都以為他們兩個人一定會結婚的，浩南買了婚房，戒指都買好了……”
你安靜聽著，碗裡的扇貝涼了大半，也沒什麼胃口。
腦海裡浮現出陳浩南的模樣，那個總是沉穩剋制，遇事習慣自己扛的男人，很難想象他曾經會這般毫無保留地去愛一個女人。
“烏鴉那個撲街……”山雞的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出事兒之後，浩南有一段時間把自己關在屋裡，不吃飯，不喝水，不說話，叫他也沒反應，我們那個時候都擔心他傻了……”
山雞說到這裡，微微嘆了口氣，看起來像是在感慨舊事，可心裡其實打著小算盤。
他就是要讓你明白，陳浩南心裡，永遠留著小結巴的位置。
“現在表面上看，浩南好像恢復正常了，該做事做事，該管場子管場子，可我跟他這麼多年兄弟，我看得明白。”
山雞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“他還沒走出來，就是自己騙自己吧，強迫自己，覺得可能忙起來了，自己就不會想了。”
“小結巴的東西他也一點沒扔，誰都不讓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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