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到店裡的時候，你比昨天早了五分鐘。
玲姐正在櫃檯後面低頭點貨，對你說了句早上好。
你回應了一句就開始整理貨架上的衣服。
一整個上午，你都安安靜靜幹活，沒怎麼說話。
但眼底的消極藏都藏不住，眼神蔫蔫的，時不時會走神，手裡的活也慢了半拍。
玲姐坐在不遠處核對賬單，默默觀察了你好一會兒。
隨後拿了一壺熱奶茶出來，放在櫃檯角上，給自己倒了一杯，又拿了一隻杯子放在旁邊，朝你抬了抬下巴。
“過來喝點兒。”
你愣了一下，走過去，拿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奶茶很燙，甜度剛好，跟茶餐廳的味道不太一樣，像是自己做的。
“你今天狀態不對啊，臉色也不太好。”玲姐靠在櫃檯邊上，兩隻手捧著杯子看著你。
你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感覺好像有點浮腫。
“嗯……可能昨晚沒睡好。”
“沒睡好？”
玲姐端著杯子喝了一口，目光沒從你臉上移開。
“你後生女，又沒有小孩，家人又不在身邊，睡不好那就只有一個原因——為了男人。”
“老實說，是不是為男人？”
你愣了愣，想說不是，但是又說不出口，因為實話講……你也確實算是為了男人。
玲姐看你的反應，就知道一定是被自己說中了，她笑了笑，往你這邊湊近了一點。
“你那個男人是不是老是說忙，又不回電話，特別喜歡玩失蹤那種？”
“……他不是我男人。”
“不是你男人你會為他睡不著？”
玲姐白了你一眼，那眼神里帶著一種“我見得多啦”的過來人的瞭然。
“你這樣還說不是為了男人？你當我沒年輕過啊？”
你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奶茶燙著手心，你來回換著手拿，玲姐靠著櫃檯，把腳踝交叉著。
“我跟你說，後生女，別為了男人搞得自己吃不下睡不著，你睡不著，他知道嗎？他擔心嗎？他可能那頭正在打邊爐，你這頭還眼巴巴的等天亮呢。”
“男人這東西……你越緊張他，他越不拿你當回事，你吃得下睡得好，他反而會多看你兩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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