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鴉坐在車上,手裡拿著一份《東方日報》,他翻了翻又放下了,沒興趣。
車窗降下來,夜風瞬間從外面灌了進來,帶著街邊燒烤攤的炭火味。
光頭男人站在外面,彎著腰,隔著車窗跟他說話。
“今天跟著那個女仔的小弟說,她早上七點多就出門了,去旺角那家服裝店上班,一整天都在店裡,沒有出過街。”
烏鴉聽著,沒出聲,手指在座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。
“下午沒有什麼特別的事,那家店就她和老闆娘兩個人。”
光頭男人說到這裡頓了一下。
“晚上收工的時候,是山雞來接的她。”
烏鴉聽後開口了。
“山雞?又是山雞,他倒是挺上心啊,天天來報道,他是怕人不知道那是他馬子?還是真把那個妹妹仔當自己老婆疼了?”
“山雞帶她去了深水埗那家坤記吃煲仔飯,吃完送她回了家,在樓下聊了一會兒,沒留宿。”光頭男人接著說。
“對了,山雞還送了部手機給她。”
“山雞送手機給她?”
“是啊,看樣子她本來不肯收,山雞勸了好久她才收下的。”
“呵,她的手機是我害她丟的,應該我買給她才對啊。”
“陳浩南呢?有沒有什麼動靜?”烏鴉問。
“今天銅鑼灣一個場子出了點狀況,陳浩南過去處理了,沒有找那個女仔。”
烏鴉聽後冷哼了一聲。
“你看陳浩南那個死樣兒,天天裝模作樣,裝正人君子,裝得自己多有風度,還以為自己是什麼深情男主角。”
“你再看山雞,該蹭就蹭,該摸就摸,見著那馬子就往跟前湊,把那馬子哄得暈頭轉向的,女人嘛,你把她捧舒服了,她腦子就熱,腦子一熱防線就軟,防線一軟,那不就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?”
“兩個人單獨待在一塊兒,氣氛到了,山雞往她身上一摸,她就算想反抗也沒力氣,到了床上,山雞還不把她吃得乾乾淨淨的?”
烏鴉頓了頓,手指在車窗沿上敲了兩下。
“陳浩南和山雞從小一起長大,兄弟這麼多年,要是為了個女人反目?你說好不好看?”
“烏鴉哥,你是覺得……山雞會為了這個女仔跟陳浩南翻臉?”
“不是覺得,是一定會,遲早的事兒。”
“兩兄弟爭一個女人,我倒要看看,爭到最後是兄弟重要,還是女人重要。”
“看樣子,陳浩南應該也挺喜歡那個馬子的,不然上次也不會一個人過來救她,反正勾引二嫂這事兒陳浩南也不是第一次幹了。”
“上次那個馬子,山雞沒怎麼上心,所以也就那麼算了,這次這個你看到沒有?山雞為了她連馬欄都不去了,跟條發情的公狗一樣就知道圍著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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