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雞靠在牆上，手按著肋巴下面那個位置，底下溫溫熱熱的，他知道那是什麼，但他沒低頭看。
看了就露怯，露怯就輸了，輸給誰都不能輸給那個站在三米外正歪著頭看他的人。
烏鴉走到山雞面前兩步的地方停住，低下頭，從上往下把山雞掃了一遍，目光在那隻按著肋下的手上停了一瞬，然後彎起嘴角。
“怎麼？扛不住啦？”
“你怎麼一身都是血啊？剛才不是好威風的嗎？一個打十個，洪興山雞，很能打嘛。”
“關你鬼事。”
“哎呀，別這麼大火氣嘛。”
烏鴉攤開雙手，表情十分的無辜。
“我今天來，又不是想跟你開片的。”
“你帶這麼多人來踩場，還不是開片？”
大天二從旁邊走上來，嘴角腫著。
“踩場？”
烏鴉偏過頭看了大天二一眼，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話說得難聽了啊，這條街又不是你們洪興的，我來散散步不行啊？剛好走到這兒，剛好碰到你們，剛好我的人跟你們的人聊了幾句，就這麼簡單嘛。”
烏鴉的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地上那些折斷的棍子和砍刀，還有東倒西歪的小弟們，那笑容深了幾分。
“你們洪興的人真是不懂開玩笑。”
“你說夠沒有？”山雞問。
“沒有啊，怎麼會夠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剛才看著你衝過來那會兒，我想起什麼？”
烏鴉自顧自地接著說，根本不在意山雞的反應。
“我想起小時候，家門口總是有條流浪狗，總是叫個不停，叫得很兇，以為自己很厲害。”
“後來有條大狼狗走過，你猜怎麼著？”
“流浪狗叫的更大聲，然後被那條狼狗一口咬住脖子，甩了兩下，就沒聲了。”
烏鴉看著山雞，感覺很是欣賞自己的這個比喻。
“不過呢，你不是狗，你是山雞，你有樣東西比那條狗強，你還有個女人。”
山雞的呼吸頓了一拍。
“嗯……很靚，說話小小聲~”
“我摸過她，你知不知道？皮膚真的好滑，好過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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