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哥喝了兩杯之後話明顯多了起來，聲音也比剛才大了兩度，正拿著話筒說“洪興上下一條心”之類的話。
臺下有人應和有人笑，氣氛正是最鬆快的時候。
可陳浩南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基哥的嘴還在動，話筒裡的聲音還在響。
可他就像是戴了厚厚的一層耳塞一樣，什麼都聽不見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你身上，從你落座起就沒怎麼離開過。
你正低頭看桌上的碟子，你感覺到他在看你，你緩緩抬起眼來，目光就這樣和他的碰在了一起。
他看你的眼神里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。
說不清是愧疚？是想念？是擔心？
還是別的什麼。
你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大膽，你以前從來不敢這樣看一個人。
你看著他，他看著你。
鄧美玲看著陳浩南的側臉，看著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你的身上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陳浩南用這種眼神去看一個女人了。
他習慣沉默，但他向來坦蕩直接，從不藏著掖著。
唯獨對你，他藏了太多，什麼都不敢要。
可正因為他什麼都不敢要，美玲才更怕。
因為一個人只有對真正想要的東西，才會表現出那種患得患失的小心。
山雞也看見了。
他扭過頭，剛想跟你說些什麼，卻見你神情專注，便順著你的目光望了過去。
他看見了陳浩南。
他看見陳浩南看你的眼神，他認識陳浩南這麼多年，見過他很多種表情。
但眼前這一種，他很少見。
那是陳浩南自己在壓抑著自己，壓得很用力，可那份情緒還是從眼神里流露了出來。
山雞忽然抬起手，落在了你頭頂，手指順著你的頭髮輕輕地摸了摸。
那動作帶著宣示主權的意味，擺明了是給誰看的。
你被拉回了神，偏過頭來看他。
山雞對你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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