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坐了很久，大概五六分鐘。
你撐著洗手檯慢慢爬起來，膝蓋還在發軟，你不得不靠著檯面站了好一會兒才穩住。
你對著鏡子攏了攏頭髮，調整了一下吊帶的位置。
你看上去還是不太自然，但至少不會讓人一眼就看出你在洗手間裡被人堵過。
你深吸了最後一口氣，轉身走出洗手間。
樓下。
你推開門，看到了山雞。
“喂，怎麼這麼久啊？”
他朝你走過來兩步，目光在你臉上掃了一遍。
“是不是肚子不舒服？”
你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，你怕聲音會抖。
山雞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“上車啦，冷。”
你彎腰坐進去，他把門關上，繞到駕駛座坐進來。
“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沒事，可能吃錯東西了。”
山雞沒再說什麼，發動了車。
他伸手把暖風開大了一點，熱風從出風口吹出來，撲在你小腿上。
車開了大概五分鐘，他開口了。
“今晚……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你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我是說……你今晚見到這麼多人，你覺得怎麼樣？會不會怕？”
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開頭有點怕，後來好一些。”
“那……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你，目光還落在前方的路上，可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緊。
“你是山雞。”
“我是洪興山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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