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被樓下茶餐廳拉卷閘門的聲音吵醒的。
那聲音很響，從底下一路竄上來，把你從夢裡硬拽了出來。
你想起了昨晚的事。
準確地說，你從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，腦子裡就已經在回放昨晚的畫面了。
那些畫面前後順序是亂的，先冒出來的是陳浩南的臉，他站在你面前。
然後是他的聲音。
“……我好想你。”
這句話在你腦子裡已經轉了一整個晚上了。
從你上樓開始到躺下再到現在，它一直在你腦袋裡轉，轉得你後半夜幾乎沒怎麼睡實。
你甚至有點不確定真的是他說的還是你在夢裡自己編的。
那句話然後呢？
然後你就回來了。
你怎麼上樓的，怎麼開的門，怎麼換的鞋，怎麼躺下的，都不太記得了。
你們有沒有再說別的呢？
但是他為什麼要說那句話呢？
你不知道。
陳浩南這個人對你來說一直是模糊的。
你認識他，又好像不認識他。
你知道他叫阿南，也知道他是陳浩南。
你知道他是銅鑼灣的話事人。
你知道他話很少，也知道他曾經有一個叫小結巴的女人，死在了烏鴉手裡。
可你唯獨不知道，你對於他來說到底算什麼。
你以前覺得他只是把你當妹妹。
後來又覺得大概是把你當成了一個需要保護的普通人，因為他善良，因為他有責任感。
再後來你聽山雞說了那些話之後，你開始想，或許他對你的好裡，可能摻雜著一些別的東西。
可昨晚他說“我好想你”。
這句話怎麼聽都不像是哥哥對妹妹說的吧？
是……喜歡的意思嗎？是那種男人對女人的喜歡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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