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秋天。
涼風漸起。
整座京城都浸再秋意裡。
臨近中秋,八貝勒府比往日熱鬧幾分分。
各府請柬絡繹不絕送入府中,皆是世家福晉、名門格格的茶會小宴、閨閣雅聚。
厚厚一沓帖子攤在案上,每一封末尾,都不約而同綴著同一句話:若曦格格若得閒,不妨攜令弟同來。
若蘭指尖撫過紙頁,眉頭越蹙越緊,心底滿是不解:“這些世家近日怎的如此熱情,個個都惦記著承安?”
武則天斜倚窗邊,指尖漫翻書卷,眸光淡淡,連眼皮都未抬起:“承安新晉御前侍衛,入了聖眼,前途可期。這些人哪裡是邀我,是爭相來看這個寒門新貴的。”
她抬眸,輕描淡寫一句:“姐姐不必理會,盡數推了便是。”
若蘭仍有顧慮:“可皆是各府福晉親自遞帖,一一推拒,怕是要得罪人。”
武則天翻過一頁書:“得罪幾分情面無關緊要。她們不過是看戲,想瞧瞧從西北來的少年郎是何模樣。承安若真去了,便是站在人前供人品評把玩,平白矮了身段,落了身價。得不償失。”
若蘭細想片刻,深覺有理。
便也不再多言了。
此事風波之外,承安卻渾然不覺。
他日日卯時當差、酉時歸府,十分勤勉,無半分懈怠。
當差之餘,偶爾會在宮中遇上在兵部掛閒職的十阿哥。
十阿哥素來閒散隨性,當差向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整日東遊西逛。
每回撞見承安,都格外熱絡。
這日散差偶遇,十阿哥當即上前一把拽住他,大咧咧笑道:“承安!別走!爺帶你去城南吃最地道的烤羊腿!”
承安躬身推辭,規矩得體:“回十爺,下官尚有文書未閱,不敢懈怠。”
“文書何時不能批!跟著爺走!”
十阿哥力氣極大,不由分說便將他半拉半拽帶走。
接連被纏去兩回,承安歸來便如實告知武則天。
武則天抬眸,淡淡追問:“他同你說了什麼?”
承安認真回想,一一作答:“只閒談幾句,說西北風沙苦寒,他年少時也曾嚮往邊關建功,又吐槽兵部差事枯燥無趣。”
話音稍頓,他神色微微微妙,補了一句:“末了還說……他很羨慕我,能日日見到二姐。”
武則天端起清茶,唇齒抿過微涼茶湯,說道:“往後他再尋你,便說要歸家替我抄經,無暇外出。”
“是。”承安老實應下,躬身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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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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