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底澄澈。
長安歸不去，但山河猶在。
盛世可再造。
大清的第一年落幕。
很快就是元宵了。
殘雪未消，寒風瑟瑟。
廟外一群衣衫單薄的稚子縮在牆角，小臉凍得通紅，眼神雖怯生生的，但卻一直盯著她手中的點心，不敢上前。
綠蕪端著食盒立在一旁，輕聲道：“格格，這些孩子都是城邊無家可歸的孤兒，冬日難熬，日日在此乞討果腹。”
武則天目光緩緩掃過一眾孩童，嗓音清淡卻沉穩：“誰想吃，便上前一步。”
話音落下，孩子們面面相覷。
大多孩子怯懦畏縮，你推我搡，不敢抬頭。
唯有幾個稍大些的孩子，咬著唇，猶豫著往前挪了半步。
他們眼底藏著飢餓，卻透著難得的剋制，沒有哭鬧爭搶。
武則天看得分明。
亂世寒門出韌骨，越是絕境，越能看清心性。
她抬手，將糕點一塊塊遞出去，目光細細甄別。
眼神掠過哭鬧撒潑、貪婪急躁者，停在隱忍安靜、乾淨、骨子裡帶著韌勁的人身上。
半晌，食盒見底。
武則天緩緩開口：“糕點吃完了。我這裡，有暖屋、飽飯、詩書可學，不用再挨凍乞討。願意跟我走的，站出來。”
一眾孩童瞬間怔住，隨即開始推搡。
“不必爭搶，我只擇十人，五男五女。往後守我規矩，聽我吩咐，我保你們一世衣食無憂、立身成人。”
話音落，她抬手點人。
最先挑出五個男孩。
有的沉默寡言、眼神沉穩、小小年紀便懂得護著弟妹的；
有的身形清瘦卻脊背挺直、遇事不慌的；
有的眼神透亮、透著靈氣韌勁，
這些孩子個個安分懂事，無半分頑劣貪鄙之相。
隨後又選出五個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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