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份看重之下,亦裹挾著帝王極強的掌控之心。
毓慶宮近在帝居之側,東宮侍從時常更迭,胤礽一言一行,起居動靜,皆有人據實稟報。
日復一日,儲君身居盛名之下,心底早已積下重重壓抑。
望著神色黯然的康熙,武則天柔聲勸慰:“萬歲爺,太子殿下留京監國,朝中大小事務堆積如山,許是公務繁冗分身乏術,並非有意怠慢,太子心中,定然是記掛皇上的。”
“忙?”康熙聞言,胸中鬱氣翻湧,聲調陡然拔高,“朕在京,政務再繁,亦不曾疏於過問太子。如今朕不過離京數月,他便將朕拋諸腦後,連一紙回信都吝於寫下!”
話音落下,他胸中怒火難平,揚手重重捶在桌案之上,桌上茶盞微微震顫,燭火猛地晃了一晃。
武則天靜靜立在一旁,並不貿然接話。
她清楚,此刻的康熙,一半是君王對儲君的失望,一半是父親被兒子冷落的委屈。
康熙胸口微微起伏,過了許久,方才稍稍平復:“朕立他為儲,盼他將來能夠擔起這萬里江山。可他越來越驕矜,身邊聚攏一眾依附他的臣子,行事愈發無所顧忌。朕既盼他能幹,將來好承接大統,可又怕他鋒芒太盛,急不可待。”
他抬眸看向武則天,似是想要尋一個局外人的見解:“依你看,太子心中,究竟在想些什麼?”
武則天知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,半分差錯便是禍端。
盛怒之下褒揚太子,只會逆了聖意、加重帝王不滿;
順勢貶斥太子,又違逆康熙數十年偏愛護犢的本心,徒惹他心底不悅。
武則天權衡了一下,才緩緩開口,“太子身居儲位三十餘載,上承君父之望,下受百官矚目,日夜如履薄冰。一邊要做出儲君該有的才幹,一邊又要時時顧忌君父的猜忌,這份煎熬,旁人難以體會。”
她頓了頓,不評判對錯,只娓娓道來:“只是君臣父子,本就最難兩全。太子若是太過庸碌,擔不起江山;若是太過鋒芒,又容易惹起君上疑心。”
康熙聽完,半晌沒有說話。
眼神中盡是複雜。
他從來沒有站在太子的角度去想過問題。
原來他過得這樣艱難嗎?
武則天見康熙神色稍緩,方才又開口,“萬歲爺,臣妾有個提議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康熙抬眼去看她。
瞧她那個樣子,不知道又有什麼鬼主意,便開口說道,“說。”
“皇上,臣妾此番隨駕行走河堤,見過許多流離鄉民。不少孩童天資聰慧,卻出身寒門,因家境貧苦無緣讀書,一生只能困於壟畝之間。
如今八旗子弟設有官學,世家大族亦有家塾供子弟誦讀,唯獨鄉間貧苦百姓,少有啟蒙求學的去處。
百姓若能粗通禮義,便知忠孝安分,地方教化亦可大行,於江山穩固大有裨益。
臣妾斗膽妄言,可否在各府縣鄉間增設義學,容許寒門平民子弟入學啟蒙。不求人人登科入仕,只求粗明人倫教化。若能如此,民心歸附,對大清的長治久安,亦是一樁美事。”
康熙聽完,眉頭微微蹙起來。
他很想呵斥她,後宮不得干政,可她的言辭懇切。
。於責斥好不也熙康,間之時一,的發而有生民地災睹目眼親是又話番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