訥親還是一副恭敬的樣子:“阿哥是皇子,奴才自當恭敬。”
“奴才今日前來,一來是恭喜阿哥回宮,二來也是替小女賠個不是。”
弘曆一愣:“昭昭何錯之有?”
“昭儀年幼任性,私自過問阿哥身邊人事,壞了規矩,也擾了阿哥清淨。”
訥親看似在說自家女兒,實則弘曆敢說個不字,那他鈕祜祿氏也不是不能轉投別人:“只是這孩子心思純粹,滿心皆是阿哥,還望阿哥莫要怪罪。”
弘曆自動過濾了訥親的話,滿腦子都是昭昭滿心都是我,昭昭擔心我,昭昭愛我!
“大人言重了。”
弘曆神色認真:“昭昭的心意,弘曆時刻不敢忘。”
訥親露出滿意的微笑,這才對,敢對昭昭有一絲絲的不好,那四阿哥的路就走到頭了。
你說皇上沒有別的兒子,不好意思,沒有別的皇子他鈕祜祿家也能捧出一個皇上。
“宮中波詭雲譎,不比圓明園,阿哥回宮之後,需謹言慎行,萬事小心。王成、貴喜皆是奴才精挑細選、身家乾淨忠心之人,阿哥可放心使喚。”
弘曆鄭重頷首:“我知曉了,多謝大人提點。”
“奴才分內之事。”
訥親微微躬身,話鋒一轉,語氣都帶上了幾分柔和:“小女近日總是惦念阿哥,只是閨閣女子,不能隨意出入皇家宮苑,只能在心中默默牽掛。”
說著拿出昭儀早就命身邊婢女繡的荷包,遞給弘曆:“這是小女熬夜趕製,還望阿哥不要嫌棄。”
聽聞是昭儀連夜趕製,弘曆握著荷包的手一顫,滿眼心疼:“大人幫我轉告昭昭,我很喜歡,只是不要再這般熬夜製作,熬壞身子,我反倒心疼。”
“奴才定會將阿哥這番話原封不動帶回府中。只是女孩子家,心中掛念一人,便甘願耗費心神,奴才想攔也是攔不住的。”
弘曆聞言,耳朵微微泛紅,心中既甜蜜又覺得到底是自己無用,這才苦了昭昭。
他頓了頓說道:“昭昭心中記掛我,便勝過萬千物件。”
訥親面上帶笑,話裡卻藏著一層敲打之意:“阿哥能念著小女,便是她的福氣。只是深宮之中,情愛最是易碎,光有心,遠遠不夠。”
這話一齣,殿內氣氛稍稍沉了幾分。
弘曆豈能聽不出弦外之音。鈕祜祿一族的勢力擺在那裡,既是助力,亦是籌碼。
“大人的教誨,弘曆記在心裡。我定然會往上走,不會辜負昭昭一片心意,亦不會辜負鈕祜祿氏的看重。”
“阿哥通透。”訥親微微躬身:“奴才就不多留了,免得惹人閒話。阿哥在圓明園萬事當心,靜待回宮便是。”
“有勞大人。”
目送訥親轉身離去,殿內只剩弘曆一人。
他低頭攤開手掌,細細端詳手中的荷包,指尖一遍遍撫過繡線上的紋路,唇角止不住向上揚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