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戶的過程很簡單,但是需要戶口的本人去簽名字。
烏鴉看著需要他籤的東西就覺得煩,又中文又英文的,怎不能全部是中文?
唐可殷坐在他隔壁,看到他煩躁的樣子,問道:“怎麼了?”
烏鴉把筆扔在桌面上,“看不明這些鬼文。”
他識字都是在進了東星之後學的。
他夠搏,地頭自然越來越多,賬本也越來越多。
那麼多賬本,只要有一個敢給他做假賬的,他不認字就咩都不知。
一想到有人會在他的褲袋裡拿錢,烏鴉識字都有了動力。
但他小的時候沒條件,長大之後再和這些筆畫打招呼,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。
那段時間,他的脾氣暴躁了許多,他的小弟都不敢接近他。
烏鴉對自己的要求很簡單,能看懂賬本就可以了。
其他野,不學又不影響他舞刀弄槍。
唐可殷把放在烏鴉面前的合同拿了過來,現在的香港還是鷹方管理,像證劵所這些地方都會準備兩份合同,一份是中文的,一份是英文的。
兩份合同都有法律效應。
唐可殷將中文的合同和英文的合同作仔細對比,沒發現問題之後又遞了回去。
“英文這份和中文這份意思是一樣的,沒問題。”
烏鴉哇了一聲:“你識鬼文?”
一副發現新大陸的樣子。
唐可殷將筆塞回他的手裡:“大驚小怪做咩野?趕緊簽字。”
一旁站著的證券行職員,原本看著烏鴉一身兇悍戾氣、渾身江湖氣,還有幾分拘謹。
他以為跟在這種江湖大佬身邊的唐可殷不過是美麗花瓶。
沒想到她居然可以做江湖大佬的主,看男人乖乖簽字了,他眼中也悄悄多了幾分敬佩。
等烏鴉將他的大名陳天雄龍飛鳳舞地寫在合同上後,剩下的手續就看職員的操作。
很快,職員就列印了一張紙遞給烏鴉:“先生小姐,這手續已經辦理好了,這張紙上面是先生你的客戶賬號,之後無論您是電話落單還是過來落盤,都要先報客戶賬號。”
烏鴉掃了眼紙上一串陌生數字,半點沒放在心上,隨手就將紙張塞給唐可殷,連帶兩份厚厚的合約一併推過去。
搞了這麼久,就拿幾張紙回來,連塊像樣嘅卡片都冇,在他眼裡半點分量都無。
烏鴉站起身來:“走了,大佬請你吃飯。”
唐可殷緩緩起身,跟在他身側走出證券所,午後的陽光落在狹窄街道上,街邊擺滿報價白紙,不少街坊圍在鋪頭門口議論漲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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