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可殷的存在,恐怕駱駝心裡已經猜了七七八八。
烏鴉閉了閉眼,胸腔裡怒火翻湧,剛剛踹桌子那股戾氣又往上衝。他差點就要當場發作,轉念又硬生生壓下去。
現在還不是跟駱駝撕破臉的時候。他手下人馬雖多,可根基尚淺,一旦公然頂撞龍頭,沒人會站在他這邊。
“大佬抬舉我,我自然記在心裡。”烏鴉的語調冷硬,聽不出喜怒,“財路這種東西,有虧有賺,哪有穩賺不賠,萬一虧了,豈不是連累一眾叔伯。”
笑面虎哪裡聽不出他在搪塞,笑聲依舊不變:“話不能這麼講,大佬的意思,有能人幫襯你,不妨引薦出來見一見大佬。大家坐下來喝杯茶,交個朋友而已,又不會為難人。”
其實笑臉虎自己都很好奇這個人,能夠幫烏鴉賺那麼多的錢,而且這些錢不用洗白,能正常使用。
但是烏鴉太癲了,他怕派人去查。
第二天就有一隻瘋狂的烏鴉上門來找事。
他打不過烏鴉,就連手下的地頭現在也不夠人家多。
駱駝是龍頭,只有他敢派人去查。
烏鴉下頜線緊緊繃起,一旁的沙皮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,小弟更是把頭埋得快要貼到胸口。
烏鴉目光掃過拳館簾幕,外面已經傳來嘈雜人聲,拳手們都已經準備好,陸續來到擂臺上,等待烏鴉的挑選。
今晚洪興同東星的拳賽,也是他們想要出頭的入場券。
“今晚有拳賽,我還要挑人去比賽,扎職的事,等我忙完今晚,我親自過去同大佬道謝。”
烏鴉語氣淡淡,沒有直接拒絕扎職,也沒有說要答應引薦能人。
電話那頭的笑面虎沉默片刻,扎職的事情不應該比今晚的拳賽更重要嗎?
但是他天生不會得罪人,順著烏鴉的話講:“咁也好,拳賽好好打,莫要輸給洪興,丟了東星的臉面。”
說完,咔嗒一聲,電話結束通話。
烏鴉把聽筒狠狠摔到牆壁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,分機機身撞在牆壁,裡面的電子零件散落一地。
“大佬……”沙皮小心翼翼開口。
烏鴉抬眼,眼底佈滿紅絲,渾身凶氣騰騰。
原本他只是過來挑選打手,此刻心中已然改了主意。
“不用選了。”
他扯掉身上外套,隨手扔在一旁,骨骼活動發出咔咔的悶響。
“今晚這場,我自己上。”
“另外。”他看向派去保護唐可殷的小弟,聲音冷得像冰,“加派人手,二十四小時守在那棟唐樓外面。”
“任何人,不管是社團的人還是外面的雜碎,敢靠近大門半步,直接攔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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