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孝蟹收到了一個匿名的信封。
他捏著掌心那隻牛皮信封,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紙面,心底浮起一種塵埃落定的預感。
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
這段時間,弟弟丁益蟹憑空失蹤,整座港島的人脈眼線全部失靈,無論他動用多少關係,都查不到一點蹤跡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好像人間蒸發,連屍體都找不到。
如今這封匿名信悄然送上門,他終於有了頭緒,可以摸清幕後之人的目的。
弄清對方到底想用丁益蟹做什麼。
之後他要找到這位敢綁架他弟弟的人,讓他知道得罪他丁孝蟹,是沒有好下場。
丁孝蟹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,指尖用力,迫不及待拆開信封。
可簌簌落下的幾張相片裡,定格的主角並非他日思夜尋的丁益蟹,而是方婷。
鏡頭隱秘而刁鑽,完整記錄著他喜歡的女人跟一個男人的‘親密舉動’。
方婷又結束了一場對賽馬的採訪,她捏捏了痠痛的肩膀,往回家的小巴站走去。
這次的採訪用了她太多的時間,好在能趕上最後一班小巴。
不然她都不知道怎麼回家。
站臺旁沒有人,小巴也還沒有見到蹤影,方婷翻開自己的揹包,拿著剛才的採訪內容進行翻閱,腦海裡正在思考這些內容要怎麼濃縮成一份報道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沉迷工作的時候,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裡,有一個男人一直在望著她,眼中全部是偏執和仇恨。
暮色逐漸浸染天空,原本應該定時到來的小巴遲遲沒到,空曠的小巴站臺只有方婷孤身一人。
方婷合上了筆記本,抬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錶,疑惑小巴怎麼還沒有過來。
突然間有人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嘴,她被嚇了一跳,拼命地掙扎起來。
女人拼命蹬腿掙扎,雙臂胡亂揮舞,細碎的嗚咽全部被悶在掌心,半點無法外洩。
大掌死死捂住女人的嘴巴,等著女人洩氣,寥寥數秒,女人的掙扎便漸漸無力,最終被人利落拖拽,消失在站臺。
而等她消失之後,那輛黑色轎車也跟著消失不見。
黑色豪車的密閉後座,氛圍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丁孝蟹坐在車的後座上,雙眼通紅,很明顯是熬了幾個通宵。
他自從收到了方婷和第二個男人一起燒烤的相片之後,整個人都更加暴躁起來。
尤其是他看到相片上的方婷笑得開心的樣子。
是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開心。
和他相伴的日子,她永遠拘謹、憂傷,滿身都是被他身份裹挾的沉重,從未如此無憂無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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