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唐可殷給烏鴉擦完藥油,她就開始追問烏鴉身上的傷是誰造成的。
這是她認識烏鴉之後,第二次在他身上看到傷痕。
第一次的時候是烏鴉去踩忠青社的場,忠青社那麼多人,難免會有人得逞。
但這次是在烏鴉自己的主場旺角,能調動的人手不說幾千幾萬了,幾百總是有的。
誰能在這種環境傷到烏鴉?
唐可殷眼底掠過一絲冷光,有這種威脅的人,絕對不可以久留。
烏鴉攬著唐可殷,含糊地說:“那個撲街我已經教訓過了,他不會再出現在港島了。”
他感覺這次玩大了,好像給唐可殷的刺激多了一點點。
烏鴉已經看到女孩眼裡翻湧的冷意,像是藏著一片未炸開的驚雷。
若是不把這件事徹底蓋過去,以唐可殷的性格,一定會追查到底。
隨便拉一個人頂鍋,後續還要費心封口,提防對方反水供他出來,麻煩又耗神。
稍有不慎就會徹底翻車。
最好的辦法,就是讓這個人徹底“不存在”。
唐可殷聽到烏鴉這樣說,哼哼道:“算他好彩了。”
烏鴉的手段,她還是瞭解的。
但唐可殷還有一個疑問:“那你有查是誰派人去你的場子裡鬧事嗎?”
烏鴉名下有什麼產業,除了在中環的公司外,還有夜總會,賭檔,卡拉OK廳和拳館。
拳館那裡任意出來一個都是能打的,怎麼可能有人會去那裡鬧事。
能被踩場的也就夜總會,賭檔和卡拉OK廳。
但這些地方在港島這裡普遍預設和社團有關聯,普通人哪敢在這些地方鬧事。
每個街區,每條街一早就被劃分好了是誰的地盤,如果不是想踩過界,這些地方一向風平浪靜得很。
問題直擊核心,烏鴉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極淡、幾乎無人能察的心虛。
他老婆實在太聰明了,讓他著實有點招架不住。
“我已經叫沙皮去查了,等我查出來這幫撲街就知死字怎麼寫了。”
這是烏鴉一貫的口吻。
但唐可殷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不對勁,真的很不對勁。
就好像有團毛線團在她面前,但她還沒有找到那根能把整個毛線團抽散的線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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