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的打起來，他不一定能顧得上唐可殷。
到時候讓她傷上加傷就不好了。
唐可殷被烏鴉拉著手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，她乖乖地任由男人玩著手指。
她的指尖纖細微涼，被烏鴉溫熱粗糙的掌心牢牢裹住，他一會捏捏她的指節，一會蹭過她的指腹，好像她的手是一件他很喜歡的玩具。
唐可殷垂著眼，長睫輕顫，看似很乖地任由烏鴉擺弄，一副全然依附、不問世事的模樣。
但在場的人都不會將她當成烏鴉的附屬品。
剛才她站在沙蜢的面前，字字凌厲，壓得沙蜢語塞氣短，那份定力與膽識，所有人都看在眼裡。
實際上，唐可殷低垂的眼簾底下，她的思緒無比清醒，飛速覆盤烏鴉今天說的話跟做的事目的是為了什麼。
他剛先對沙蜢的殺意不是假的。
烏鴉眼底翻湧的戾氣、攥緊的指節、壓得極低的氣場，是真的動了殺心。
唐可殷從來不懷疑烏鴉是否真敢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就地做掉這個同門。
在別人眼裡，無論自家有什麼仇恨，在外人面前就應該同氣連枝。
可烏鴉不是，這人向來隨心所欲，從不被狗屁同門道義綁住手腳。
他的規矩從來簡單粗暴。
誰惹他，誰就得死。
誰動他的人，誰就不配活在這片江湖。
可最後，他硬生生把這口殺氣壓回了心底。
不是忌憚洪興，不是畏懼東星的追責，更不是顧念那點可笑的同門情分。
唐可殷想到這裡，眼睛開始有了光亮。
如果是為了她呢？
烏鴉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。
確認她有沒有受傷，有沒有被嚇到。
愛是退讓。
唐可殷心底驟然通透，翻湧的情緒輕輕落定。
有誰不知道烏鴉悍不畏死，橫行港島，瘋起來連同門、連規矩、連兩大社團的平衡都敢一腳踹碎。
他這輩子從來只有掠奪、爭搶、殺伐，從來不懂什麼叫退讓，什麼叫剋制。
所以以他以前的性格來說，唐可殷覺得烏鴉會做出殺沙蜢，嫁禍洪興，將整條缽蘭街打下來的事一點也不出奇。
但他現在卻只問十三妹要部分的地盤，難道不是因為她和十三妹是好朋友，所以不想做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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