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好抬起頭,發現車裡兩個男人都盯著她,神情也都很不自然。
“怎麼了?”她的聲音軟軟的,帶著一絲困惑。難不成自己騙子的身份被他們發現了?
“……沒事。”路易斯把手裡的話筒藏到身下。
“吵什麼呢?我好像聽到你們在說什麼房間?”
富勒反應最快,他立刻轉過身,把兩張房卡遞到她面前,真誠地看著她問道:“14號和18號,你選哪個?”
姜彌指尖點向14號,嘴角勾起:“那就這個房間吧,謝謝你,富勒哥哥。”
富勒被這一聲哥哥叫得一陣酥麻,差點忘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‘好事’。
17號房門被敲響的時候,丹尼爾正好解下領帶。
他沉著臉拉開房門,罵人的話已經頂到了舌尖。
今晚的一切都糟糕透了:他受夠了這家破旅館破掉的水管,受夠了前臺那個蠢貨,更受夠了這場下個不停的暴雨。
可看清來人之後,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是她!那個在廁所門口碰瓷的女人?!
不對——也許,不只是碰瓷這麼簡單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沒關,暴雨帶來的溼氣混著夜晚的涼風灌進來,裹挾著女孩身上蒸騰的熱氣,直直撲了他滿臉。
女孩站在走廊昏暗的燈光裡,剛洗過澡,頭髮還沒幹透,溼漉漉貼在臉頰和脖頸處。
她換了一身薄薄的白色連衣裙,被髮絲滴下的水浸溼後,布料變得透明,緊緊貼在了皮膚上。
領口開得大得過分,裡面那層淺色內衣在潮溼布料下若隱若現。
她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夜風裹挾下,薄透的衣料清晰勾勒出胸前兩點細微的凸起。
鎖骨下方那片被水汽蒸得泛粉的皮膚上,綴著幾顆沒擦乾的水珠,其中一顆正順著那道深深的溝壑緩緩往下滾。
丹尼爾的視線不自覺追著那顆水珠,一路滑進領口深處。
他猛地回過神,眼神重新變得銳利。
“先生——”
姜彌仰著頭,可憐兮兮地望著他,嘴唇被夜風吹得微微發顫,兩隻手交疊抱著胳膊,肩膀微微內收,反而把領口敞得更開了。
“我可以借一下您房間的吹風機嗎?我房間裡的壞了——我就住在你對面。”
她抬手指了指對面的14號房間,動作帶著整個身子微微一轉,白色裙襬被風掀起一角,露出膝蓋上方白嫩的大腿。
她慌忙按住裙襬,咬著下唇,狼狽地看向男人。
丹尼爾能聞到女孩身上蒸騰的熱氣。
廉價的沐浴露香味,甜得發膩,但仔細嗅,底下藏著一絲屬於眼前女孩的甜香,像是體溫烘出來的,從領口、從髮間、從每一寸裸露的皮膚上絲絲縷縷地往外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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