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哥倫布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同一個畫面:
她的唇瓣貼著他頸側的皮膚,那股從脊椎一路竄上天靈蓋的戰慄。
最要命的是他怎麼也甩不掉的念頭——
姜彌……到底喜不喜歡自己?
這問題一冒出來,他就覺得自己可能是地球上最可悲的倖存者。
世界末日了,喪屍滿地跑了,他被一個女人咬了兩次、偷了車、騙了槍,而他最糾結的問題居然是“她喜不喜歡我”。
兩人沿著公路走了快一個小時。
路邊零零散散停著不少廢棄的車輛,但沒有一輛車能入塔拉哈西的眼。
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,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繳了槍,還踏馬是自己主動“失足”。
這事兒要是傳出去,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?
越想越氣——
塔拉哈西憤怒地跳上一輛廢棄轎車,金屬板被他踩出一個大坑,舉起手裡的撬棍,一下一下地砸向車頂。
砰——砰——砰
發洩著心中的鬱悶。
哥倫布縮著脖子僵在路邊,像只等待審判的囚徒,在滿地狼藉中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就在這時,一抹亮黃色闖進了塔拉哈西的餘光。
喜從天降!竟然是一輛悍馬H2!
那輛越野車蹲在街角的廢墟之間,車身上的黃漆在灰撲撲的背景裡鮮亮得不像真的——
它就像是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、從展廳裡直接開出來的奢侈品。
“哦……哦……哦……”
塔拉哈西痴迷地走過去,圍著車頭繞了半圈,手掌貼上車身,摸著那層明黃色的漆面,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但情感充沛的感嘆詞。
動作溫柔得讓哥倫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他拉開車門,發現方向盤上還掛著一截斷手,灰綠的手指死死攥著方向盤。
塔拉哈西面不改色地把那截斷手掰下來,隨手往身後一扔,然後一屁股坐進駕駛座,兩隻手在方向盤上來回摩挲,表情像是在撫摸一頭失而復得的烈馬。
“寶貝兒——你可比前搭檔好看太多了!”
哥倫布小心繞到後座,拉開車門,槍口先探進去,目光快速掃過後座和座位底下的空間。
……還好,還好沒有喪屍。
但視線很快被後座上橫放的一個黑色大號行李袋吸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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