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她的狗嗎？”低啞的嗓音裡透著單純的好奇。
富勒被他單手掐著脖子。
但他像是不怕死一樣，還扯起嘴角，嘲諷地問回去，“那你呢？”
鐵鏽釘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，指節一點點收緊，掐得富勒幾乎喘不上氣。喉間的窒息感翻滾上來，富勒咳著血沫，卻偏偏不肯鬆口。
他偏著頭，輕蔑地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還像落水狗的男人。
“怎麼？我說錯了？你拼了命把人扣在這兒，不也只是一條……”
話音還沒落地，肋骨處突然傳來骨頭斷裂的脆響，富勒痛得眼前一黑，悶哼著嗆出一大口鮮血，噴在鐵鏽釘的鞋面上，暈開一團暗沉的紅色。
門把突然轉動，鐵鏽釘猛地回頭望過去。
趁著他分心，富勒悄悄把手挪到他小指旁，咬緊牙關用力一掰。
啪——
指骨斷裂，鐵鏽釘痛得悶哼一聲，下意識鬆開了掐著富勒脖子的手。
富勒趁機從他腳邊滾出來，後背又撞上牆壁，劇痛讓他視線一片模糊。他拼盡全身力氣嘶吼：“路易斯！別開門！——別開門！”
路易斯的動作猛地一僵，連忙停手，循著富勒的聲音快步朝這邊跑來。
趕到時，路易斯竟發現富勒被掛在圍欄上，粗長的木刺直直貫穿了他的大腿。
路易斯剛要抬起他的腿，旅館前門就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，動作猛地頓住。
富勒咬著牙大口喘著粗氣，啞著嗓子催他：“快去救姜彌！別讓警察開門！”
屋裡的姜彌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，渾身劇烈顫抖，被膠帶封住的嘴唇發出含混急促的嗚咽，視線早被淚水糊得一片模糊。
不要開門——不要——求求了……
門被踹開的瞬間，路易斯從破碎的窗戶翻了進來，撲向姜彌。
槍聲沒有響起，反而是桌上的錄音機被打開了。
“小甜甜——”
磁帶轉動的沙沙聲停頓了一秒，鐵鏽釘那漫不經心的語調順著喇叭飄出來，填滿了整間逼仄的屋子：“我早說過，乖乖等著就好。”
警方給三人做了簡單筆錄，就放他們離開了。
富勒受了傷，哼哼唧唧被抬上救護車，姜彌和路易斯也跟著上了車。
三人剛鬆了一口氣，救護車裡的對講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“我想親你——小甜甜……想親你。”
那聲音和鐵鏽釘喝醉那晚一模一樣，幼稚又委屈，彷彿這一切全都是姜彌的錯。
——狗東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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