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浴間裡的水聲漸漸停歇,年輕的礦工們尖叫著穿好衣服,一路跑到停車場,跳上車朝禮堂駛去。
此時的“情人崖”小鎮已換上情人節的盛裝,街邊掛滿了粉色的裝飾。
禮堂內,女生們正忙碌地佈置場地,心形剪紙、飄揚的綵帶,處處透著可愛又曖昧的氣息。
約翰和霍利斯憑藉帥氣的樣貌,很快就和幾位姑娘打得火熱,定下了後天的舞伴。
阿克塞爾下意識地對熱情湊上來的莎拉打了個招呼,眼神卻不受控制地瞟向躲在角落裡的姜彌。
姜彌身上的痕跡消得很快,但她還是穿了長袖襯衫和牛仔褲,彷彿只有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,才能尋到一絲安全感。
見阿克塞爾望過來,她不自然地點頭微笑,便匆匆移開了視線。
姜彌醒來後,記憶斷斷續續,但神秘礦工殺死威爾的畫面卻格外清晰。她不敢告訴阿姨,不敢直接報警,更不敢一個人去礦井檢視。
於是,她只能偷偷溜進街邊的電話亭,用顫抖的手給警局打了一個匿名電話:“礦洞有屍體。”
可整個早上風平浪靜,沒有威爾屍體的任何訊息。
如果說有什麼怪異的地方,大概是阿克塞爾對自己的態度變得格外冷淡。是因為莎拉嗎?
姜彌搖了搖頭,把那念頭甩掉。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,那個兇手還藏在小鎮裡。他可能走在街上,可能在禮堂外隔著窗戶看著他們,可能……
禮堂門口,一個身影頓了頓。
是鎮長的兒子湯姆。他不自然地僵住,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沉浸在喜悅中的眾人,陰沉著臉收回目光,轉頭推門離開。
姜彌在周圍親熱曖昧的氛圍裡也有些不自在,這總會讓她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,一想起來就雙腿發軟。
於是,她也跟著推門走了出去。
阿克塞爾眼神陰翳地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。
姜彌聽其他人說過,湯姆和莎拉曾經是戀人,但幾年前因為湯姆的不告而別,兩人便分手了。之後阿克塞爾才和莎拉搞起了曖昧,但始終沒能進一步發展。
莎拉是不是還愛著湯姆,如果他們的誤會解開,阿克塞爾會不會……
姜彌默默跟在他身後,但在一個拐角處,前面的湯姆突然消失了。
她茫然地站在原地,前後張望,巷子裡只有遠處音樂沉悶的迴響和自己急促的呼吸。
“你在跟蹤我?”
聲音從身後響起,貼得太近,彷彿就蹭著她的耳廓。
姜彌猛地轉身,背重重撞上牆壁。湯姆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半步的地方,近得幾乎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。
他的目光陰鬱,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慢條斯理。
“沒……沒有,不,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也來看我笑話?”
冰涼的指尖抵住姜彌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對上自己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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